厉盛不说话了,说话的人转向了祝振行,厉盛起码只是毫无作为,他可不一样,天知道他一觉醒来,看见自己监狱的天花板时有多崩溃。
他和周围的人说是不是弄错了,他应该在自己家的豪华大别墅里三米大床上醒来,而不是在监狱的硬板床上啊。
狱友一脸“你脑子有病”的眼神看着他:“你都住了八年了,现在脑子才坏吗?”
八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祝振行在监狱角落抱头痛哭,怎么可能,他可是赫赫有名的青年企业家,这些人在说什么,他一句都听不懂。
潮水般的记忆开始涌来,像一大片铺天盖地的海浪,他被海浪掀翻,在记忆的沙滩上人仰马翻,没有妻子,没有儿子,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来看他?
没有人可以解答他的疑惑,祝振行几经推测,甚至不惜对抗狱警,所有人都说他脑子出问题了,监狱医生说也许是长期受到刺激而产生的记忆偏差,鉴于他一直说自己的世界不一样,那精神分裂也有可能。
“毕竟人总会幻想,在另一个世界,自己是否过着不一样的生活。”医生走之前,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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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祝振行像找到了第二个倾诉者,满腔怨怼和情绪尽情朝着戚司思发泄,“我当时真的以为我疯了,公司、房子、老婆、孩子,一切的幸福生活,我都以为是我幻想出来的。”
祝振行情绪激动,眼睛充血,戚司思被抓着动弹不得,被迫接受着来自祝振行的怒火,他才是最懵圈的好吧,只想来偷偷调查,结果走之前还被绑来这里了。
“祝译的妈妈呢,你见过的吧,佩薇阿姨,你知道她去哪了吗?”祝振行精神恍惚,问的问题都让戚司思摸不着头脑。
回忆起一些祝振行和佩薇相处的瞬间,戚司思虽然见得不多,却也知觉两人的感情不算好也不算很差。
这一世没见到佩薇阿姨,在戚司思这也是遗憾。他抬起头,又一次重复:“阿姨已经走了很久了,我和祝译都说了很多次了,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质问、怀疑,无数想法在戚司思的脑中浮现,追妻火葬场的剧情他也经历了不少,迟来的真心在已故之人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佩薇阿姨走了,才在这里上演这种情深的戏码,早知道有现在这天,怎么不再对他好一点。”对着祝振行,戚司思冷嘲热讽的话就说得顺嘴多了。反正这一世的祝振行对祝译也不好,他就当帮着祝译出气了。
欺负过祝译的人,他就不会给任何的好脸色!
听了戚司思的话,祝振行的一张脸更显狰狞:“你懂什么?你以为我多喜欢她多爱她吗?”
“不然呢?”戚司思回问,挑眉的小表情带着十足的挑衅。
快了,快了。提起佩薇阿姨,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起码是祝振行一个很大的突破口,只要祝振行再多说一点,戚司思总能推理出更多东西。
“没有那个女人,我还怎么成功,怎么知道一切?!”祝振行还想多说,厉盛伸出手,将他推到一边。
“你还说,他就在套你信息呢,还在这看不出来?”厉盛瞥瞥戚司思,使了个眼色,“小林在楼下看着,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走了。”
戚司思听着两人的话,只在厉盛看向他时眨巴眨巴眼睛,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懂呀。
装傻充楞到极致就是戚司思今天的战略方针。
都二十一世纪了,他就不信祝振行和厉盛还能在这个和谐社会将他怎么样。
事实证明,戚司思的想法确实是对的,祝振行和厉盛收拾着东西,被绑在椅子上的戚司思成了他们的伴奏音乐,戚司思的话从他们左耳进,下一秒就从右耳出,管他是哀求还是怒吼,什么都不理就是了。
眼看两人真的要走了,戚司思才有点慌,总不能把他一直捆在这里吧,这荒郊野岭的,旁边住户又不多,他要是饿死渴死在这了,估计等尸体臭了才会被人发现吧?!
“你们真走啊!”
“喂!理理我啊!”
戚司思在椅子上左摇右晃,奈何捆得太结实,怎么动也不能挣脱半分。
既然祝振行和厉盛选择现在走,就说明现在的自己对于他们是没有利用价值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祝振行会说没了佩薇就不能成功,但……这一句话已经够戚司思猜测了。
“祝振行!”戚司思在俩人关门前大喊,“你不想知道未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