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等会。”戚司思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我死了吗?真的死了?我死了?”
好不容易从一场莫名其妙的绑架中脱身,戚司思刚接受了祝译全部都记得的这个事实,缠着祝译只想把自己上一世的结局告诉自己,在听到峡谷和山时实在忍不住了。
“这是个什么事啊?我坠崖了?我找不见人了?”戚司思不满地叫唤,人还趴在祝译的身上呢,身子在祝译的腰间扭来扭去,冷不丁地被祝译一把抱进怀里。
祝译的声音在讲前面一截时还算正常,越往后声音逐渐降低,前一天还是燥热的阳光,后一天是连绵的阴雨,多变的天气映衬着祝译的心情,如果不是要和戚司思说清楚这一切,他想自己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再回忆。
“失去戚司思”,这五个字光是想象一下,都足以让祝译心痛至极,朝夕相伴了十余年,顶着男朋友的名号,实则比亲人还要熟悉几分。
动作不变,祝译将戚司思搂得更紧了些,呼吸随着情绪起伏而波动,唯一庆幸的是现在思思真的在自己怀里。
也许是感受到祝译的低迷,戚司思想说点玩笑话逗他开心,可不论想说什么,都有种词不达意的无奈,于是戚司思选择搂上祝译的脖子,翘了课的两个人躲在小小的客厅,什么前尘往事和爱恨情仇都抛之脑后了。
“别想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戚司思低下脑袋,轻轻吻了下祝译的耳朵,冰冷的触感在唇齿间炸开,他坏心眼地伸了伸舌头,只引得身下人一片战栗。
任谁被舔着耳朵都会受不了,回忆起前段时间戚司思安慰他,说他们两个都是真的,祝译的心情好了些,一只手从善如流地拍打上戚司思的屁股:“小坏蛋。”
戚司思也不恼,他对于祝译就没怎么拒绝过,用予取予求都算是片面了,祝译平时也没什么兴趣爱好,爱拍拍屁股就拍,反正……反正……
上辈子的两个人都成年了,怎么好像也没有关于最后一步的记忆……戚司思没有正对着祝译,光是想一下都让他脸红心跳。
“对了,你之前不是有心脏病吗?”戚司思问得直接,想得知真相的心情迫切,“为什么这一世没有了?还有,虽然很多事情和之前一样,但是也发生了很多改变,你觉得呢?”
祝译拍拍戚司思的脑袋:“我一点点讲,别急。”
“你先告诉我,我真的死了吗?”戚司思毫不忌讳,一口一个死,听得祝译都心生后怕。
“准确来说……”祝译顿了顿,“是没找到。”
“没找到?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泥石流爆发了我被压下面了吧?那车又是怎么回事?”祝译碰上戚司思,那简直就是遇见了话痨,两个人恨不得在此刻化身名侦探柯南,所有疑点在他们面前都只是寻找真相的台阶!
“就是没找到。”祝译摇头,语气坚定,“没有,我和他们都说出活要见人死要见……甚至还自己加钱找了搜救队,但是,就是找不到了。”
疑惑的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戚司思一边把玩着祝译的手,一边大脑高速旋转,将自己被绑架时的细节事无巨细地都告知祝译。
“我就说。”祝译点点头,语气里全是对自己的肯定。
“说什么?”戚司思抬头。
祝译一脸骄傲:“我和他们都说,你不回我绝对是出事了,不然就你这么粘着我的劲,怎么可能那么久不联系我。”
戚司思:……粘人是什么很值得说出来的事吗!
戚司思一把捂住祝译的嘴,祝译更来劲了,仿佛要把上一世欠的都补回来,原本抱着戚司思的手往上一伸,按着戚司思的后脑勺,隔着手背的距离靠近,睫毛都快要对在一起。
“究竟谁粘谁?难道你就不粘我了?”戚司思被祝译压着,说话声音都闷闷的,哪怕是这样,上翘的尾音也捏着股缠人的劲,祝译听得尾椎骨都麻了,只想把戚司思的手挪开,目不转睛地锁住那抹唇。
上一世的谜题还没解开,两个人就这么靠着你侬我侬,时不时再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气氛好不惬意。
两人一对时间线,按照戚司思的说法,他因为不知道时间,所以不知道自己在山间小屋里待了多久,而祝译能在较高的区域和手表的定位重合,说明那座山间小屋的位置和祝译已经是一条垂直线。
戚司思就被关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他却没有救出来。祝译不想说话,止不住的后悔将他包裹,看不见的阴霾在空气中环绕,戚司思不管不顾地安慰他:“真的没事,我们不想伤心的好不好。”
祝译摇摇头,他做不到。
救援队长不让他靠近峡谷上的车,车里没有戚司思,峡谷经过搜索也没有。
一个大活人居然能这么凭空消失,祝译不信,可也不是没有可能,坠崖、被泥石流掩埋……每一种想法都不用深究,只用在脑海里过一遍,祝译都接受不了。
他受不了戚司思可能会经历这一切,思思是多好的人呢,一个人在山上的时候会害怕吗?在泥石流爆发的时候会恨自己没来救他吗?
祝译不知道,没有人能给他答案。
在意识到戚司思可能“死”了后的时间里,祝译愿将那段时间称为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时光,极度悲伤压抑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低落,比起无精打采,更像是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