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开学的日期,没有戚司思的大学也不用去了,重复的上山和下山变成了祝译的必经之路,连救援队都因为找不到而撤退了,只有祝译还在坚持着。
事情的起因经过在真正的天灾之前都好像不值一提,祝译也不在乎戚司思为什么会开车,也不在乎戚司思为什么留在那的真实原因。他用尽了全部手段和力气,睡觉吃饭都不被在意,找到戚司思变成了他当时所有的目标。
“我当时……好像就没几天是主动睡觉的,”祝译苦笑了一下,“很多时候都是,怎么说,晕过去?”
戚司思越听,眼眶都听红了,想象要是角色互换一下,祝译突然发生意外了,他只会比祝译更无助。
他将祝译抱得更紧,紧到两个人之间亲密无间,黄昏已然散去,浅薄的夜色在窗外汇聚,屋内是漆黑一片,却没有一个人想起身开灯。
共处的环境幽深而亲密,两个人享受着唯有对方的时间和空间,戚司思颤抖着问:“那你、你就一直找我吗,我好坏啊,居然、居然让你找这么久。”
“不坏,不坏。”祝译在戚司思面前还总想保持着沉稳模样,比戚司思大的年龄似乎就代表了他总要比思思多承担一点,但没关系,对于戚司思的一切,祝译总是甘之如饴。
甜蜜的一切,祝译都想和戚司思一起分享,痛苦的就让他一个人来。
也许喜欢和爱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他甘愿接受来自上帝的一切考验,只愿换心上人健康平安。
可事实是祝译不健康,戚司思也不平安。
戚司思“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比鼻涕流得还快的是止不住的眼泪,掉了线的珍珠都没戚司思的眼泪滚得快,祝译垂着眉,吻走所有咸辛和苦涩。
“不哭了不哭了,后面还有精彩的呢。”祝译轻声安慰。
“我都死了还有什么精彩的,”戚司思哽咽,脸颊哭得红彤彤,“你们给我办葬礼啊,葬礼上有放我最喜欢的摇滚乐吗,我不要丧乐。”
“说什么葬礼,呸呸呸。”祝译敲了敲戚司思的脑袋,“别说那些不吉利的,我说了,只是没找到你,只要没找到一天,我就不可能给你办。”
“那……”戚司思眨眨眼,似乎还真想到了一些可能,“你继续说。”
祝译原本要张开的嘴停了停,看向戚司思,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同,像是换了个人般严肃:“你能听见吧?”
戚司思一愣,立马反应过来应该是对着他体内的系统说话。
别说……祝译这突然凶一下,倒还有种别样的帅气。
对于祝译,戚司思就是怎么都夸得出来,如果祝译不好,自己怎么会选择和他谈恋爱,能被他这个绝顶大帅哥看上的只能是另一个绝顶大帅哥加绝世好男人。
“有什么事情你们都冲我来,别欺负他。”
祝译放狠话说得直接,戚司思还没思考过来,为什么祝译会直接对着系统说话,冷冰冰的机械电子音突然在两个人脑子里都出现。
【还欺负他?他是很好欺负的人吗?】
祝译挑眉:“难道不是吗,我家思思就这么给你们穿书局打白工,这么多年工资也没看见,劳务合同有没有签啊,保险有没有啊,如果有意外伤害怎么办,谁赔偿?”
戚司思:……
这画风怎么突然就转向职场人事了。
但是!好像穿书局确实都没给过他这些保障,他如果真的死了怎么办!
祝译重新换回温柔的眼神,含笑地看向戚司思:“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说你没死,只是说你不见了吗?”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戚司思只需要一秒钟就把脑子转了过来,他瞪大双眼,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我被穿书局救了?”
祝译点点头,真不愧是他家思思,就这么聪明。
“怎么可能?”戚司思比先前得知自己的“死讯”更震惊,“为什么?这……”
“有什么不可能。”祝译打断戚司思的话,一字一顿道,“我们原来的世界,也是小说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