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司思不语，只是将身子又转了回去，给祝译一个很生气的背影让他自行体会。

祝译无奈，刚想掐着盈盈细腰安慰人，就听见怀里的人挑衅般来了一句：“……你是不会，还是不行？”

此话一出，祝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咬着戚司思的耳朵就说能不能别勾我了，下一秒就翻身下床，跪在衣柜前翻翻找找，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翻出个笔记本。

戚司思趴在床边，半个身子要探出来，压下去的后腰弯出一个腰窝，好奇又期待地等着祝译给自己递来的东西。

——一个薄薄的笔记本。

戚司思翻开第一页。

——前戏准备……

戚司思啪地关上了笔记本，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打开。

祝译这会儿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十分沉默又脸红地看完了祝译这本“学霸笔记”，其内容之详细，过程之丰满，前戏中途和结尾，甚至连戚司思可能出现体力不支而需要及时换体位的情况也加了进去。

“哦呵呵……”戚司思哼唧两声，“考虑得还挺多。”

祝译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脑袋，权当对自己的夸奖：“当然，毕竟我们都是第一次……”

我们，第一次。

也不知道这两个词怎么就戳戚司思心上了，戚司思心满意足地将笔记合上，本子被放在一边，怀里又钻进个祝译。

“那我们……”戚司思言尽于此，两人对视，眼神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等一切都结束吧。”两人异口同声。

“噗。”戚司思笑出来，果然最懂他的还是祝译。

事情太多，他们还要抓住厉盛和祝振行，还有高考的大关横亘在他们眼前，不必急于一时。

以前也总是这么想的，两个人都以为时间还很长，不必急于当下，发生的意外却不会给他们想要的结果。

重来一次，戚司思可以改变自己的想法，可以和祝译抓住当下，不就是上/床，不就是和祝译坦诚相见？他们都可以，但不想，也没必要。

“等一切结束了，”戚司思强撑着睡意凑到祝译耳边，迷糊的声音，说什么都像勾引，“我们三天三夜不下床好不好？”

-

因着戚司思的一句“邀请”，祝译犹如打了鸡血一般，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厉盛和祝振行抓住。

在和福利院院长进行交涉后，戚司思肯定了领养走小花的就是厉盛，既然厉盛上一世可以做出靠小孩子走捷径的行为，这一世复刻也不是没可能。

戚司思将自己瞒着祝译的调查结果统统告知，包括但不限于厉盛的公司消失了。

“也许不一定是消失了。”祝译否定，“换了个名字，换了皮，都说不定。”

“你说得也有道理。”戚司思顺带补充了一点在福利院的消息，说了自己在福利院没有找到自己档案的事情，“而且，我来的那天记得很清楚，我是突然降临到这个世界的，系统告诉我世界会自动完善我的身份，这种事情在以前的世界也经常发生，所以我就没太放在心上，我交给唐老师的转学名单上，我记得很清楚，就是福利院的名字。”

戚司思一急，话就总不由说得很快，一长串的话说完，还没等祝译反应过来，自己都快要急死了。

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哪怕祝译已经和他互通了很多情节，还是有很多东西捋不通。

“先别急先别急。”祝译安慰着自家小男友，戚司思急性子，他可就不能太急，“我们先定一个目标，先把厉盛抓到，再想别的。”

“一切都一定是有迹可循的，放心吧思思，我不会让你不明不白地活着的。”祝译在桌子底下捏捏戚司思的膝盖。

还在上课的时间，戚司思两只手都放在桌子上正写写画画，没手可摸的祝译只能可怜兮兮地捏膝盖。

一个班级第一，和一个预备班级好学生就这样在课上走神走得不亦乐乎。

正值数学课，数学老师老罗随机抽人上黑板写练习题，神游的戚司思果然遭到了报应，被抽上去完成一道中等难度的题，得到了老罗极为宝贵的一句夸奖。

戚司思拍着手上的粉笔灰，十分欠揍地说：“都是罗老师您教的好。”

老罗挥着书让戚司思快点下去，紧接着喊下一个人的名字：“下一题我看看……厉扬青就你吧。”

还在往下走的戚司思上一秒还在洋洋得意，下一秒突然眉头紧皱，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自己的座位，两手一拍在桌子上。

“不对啊！厉扬青他为什么也记得！”

其声音之大，足以环绕整个教室。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安静的教室里，同学们相互对视，只留下老罗在讲台上幽幽地问：“厉扬青记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