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艺凝被舞蹈老师特别辅导了整整一上午，好不容易能趁着午饭时间休息会儿，累得瘫在地上不想动。

照盈送吃的过来，本想问老板有结论没有，下午她到底用不用跑北城，看到大汗淋漓的人，什么都忘了，放下食盒蹲在地上给老板擦汗。

“今天中午有肉吗？”裴艺凝转动眼珠，看向即将给自己跪下的照盈，“倒也不用这样……拉我起来。”

舞蹈室里没有椅子，不想自己坐着就得靠着墙边或者镜子，裴艺凝受不了想回休息室，无奈满头的汗，只能倚在墙上喘气：“我想吃糖醋排骨，红烧的也行。”

照盈打开餐盒：“只有清炖的，可以么？”

裴艺凝闭上眼睛点头：“也行。”

盘腿坐在地上吃完午饭，疲惫的身体总算缓过来，愿意起身走两步。

裴艺凝回到休息室的沙发上一躺，听着照盈离开的脚步声，刚合上的双眼蓦地睁开：“等等。”

照盈站住回头：“老板？”

裴艺凝问：“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照盈满头问号：“什么事？”

裴艺凝想了想，总觉得有什么事记不起来了，嘶了一声摆摆手：“算了，没什么，我先睡会再说。”

“好。”照盈应声出去，空白的眼前忽然一闪，哟，她怎么也给忘了！吃饭前还想着要提醒老板早点给话的呢！

右手搭回门把手，她却迟迟按不下去——算了，忘了就忘了吧，有什么等老板睡醒了再说，下午她还得练舞呢，大不了晚点去，说不定还能多赚笔加班费。

然而这一放，等她们再记起来，已经是两天后的晌午。

裴艺凝顾不上吃饭，抹掉脑门上半落不落的汗珠，摸来手机给顾星洛发微信。

十秒钟内没等到回复，果断打电话。

顾星洛接到电话时，正坐在出租房内啃夹了青椒鸡蛋的白面馒头，喝了一大口水才顺下去说话：“喂裴姐。”

裴艺凝愁苦的脸上立即挂满笑意：“哎星洛，上次给你的牛肉干你尝了没？味道怎么样？喜欢吗？”

顾星洛闻言看向自己手中的白面馒头，转眼又看向被她放在桌子上的半包牛肉干，嗅觉和味觉同时失控，“尝了，很好吃。”

食欲也有点失控。

裴艺凝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和渴望，回头瞥了眼准时出现在门口的人，轻轻一摇头后往纱帘紧闭的窗前走，“行，你喜欢就行。”

顾星洛：“……嗯。”

裴艺凝挑开纱帘往窗外看了眼说：“那好，没事了，你忙吧，我不打扰了。”

顾星洛：“嗯？”

“有时间找你玩。”裴艺凝最后一句话音落下，通话结束。

顾星洛：“嗯？？？”挂了？

合着突然来电就是为了问她牛肉干好不好吃，喜不喜欢吃？

好歹来一句，喜欢我再给你送点呢？

顾星洛无语凝噎，再看手中的馒头，越看心越痒痒，起身去拿了根牛肉干回来，算是对接了这个冒昧电话的自己的补偿。

生活太苦了，不手动加糖时不时奖励一下自己，她的素质将面临非常严重的崩塌，想想都让她害怕。

裴艺凝揣好手机，转身走向准时来但头回空着手的照盈：“今个儿饭都不让吃了？我跳得有那么差吗？”

“不是……跳得挺好的。”照盈心虚看向别处。

“来，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裴艺凝黑着脸看她，心想你要实在不想昧着良心说话，可以不说，这副样子和骂人有什么区别？

照盈哪里敢，当即往后头指去不说，身子都转开了，“时总说她给你准备了大餐，让你赶紧过去。”

裴艺凝眼前一亮：“是吗？”

“是的是的。”

“我马上过去。”裴艺凝拿上外套就走，擦肩而过时想起和顾星洛的电话，右手滑进衣服口袋里掏出卡塞过去，“等下吃过饭去北城买牛肉干，每样买两袋，刷这张卡。”

“好的，老板。”

来到时总办公室，肖霖正往升起的长桌上摆餐盘，裴艺凝看了眼冒着热气的龙虾没说话，默默等着时诺下旨。

时诺乜她一眼，似笑非笑等肖霖离开，压在桌沿的手向她飞快一勾：“傻站着干嘛，我又不是叫你来挨骂的。”

裴艺凝如释重负坐下：“时总，我跟您发誓，我真的很努力了。”

“我知道，我有看监控。”时诺点头，不给裴艺凝变脸乍起的机会，又道，“别激动，先听我把话说完。”

裴艺凝因她偷看自己练舞而抬起的屁股，重新落下，“你说。”

“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情有消息了，不过消息有限，对方来头可能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大。”

“能有多大？”

“大到查不到那么大。”

裴艺凝猛然抬眼：“不是说有消息了？查不到也是消息？”

“表有消息，人没有消息。”时诺叹气，“我甚至让肖霖加班用了排除法。”

那款水晶机械表的发售价就破千万，实际成交价格更高，能买得起的年轻人屈指可数，姓文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