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想找到那个姓文的年轻人,说句难如登天毫不为过。
“怎么会这样。”裴艺凝嘶了声,放下刚拿起的筷子,用力搓了搓袖子下的胳膊,“想想怪瘆人的。”
仿佛被暗处的毒蛇盯上了似的。
“谁说不是。”时诺也犯嘀咕,“以后咱们得小心点。”
“哎对了,那两个文总你查了没有?”裴艺凝问。
时诺眨眼:“嗯哼,不过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
“闲着也是闲着,说来听听。”
时诺有点饿了,拿起筷子夹来一块龙虾肉,“吃完再说吧,你不饿我都饿了。”
裴艺凝咕咚咽下口腔分泌的口水:“谁说的,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好吧,先吃饭吃饭。”
吃过饭,两人换到沙发前歇着,时诺瞥了眼进来收拾碗盘的肖霖,喝了口水说:“那个文斌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去年中考不如意,复读了一年,儿子刚上幼儿园,人际关系简单,没什么问题。”
“另外那个呢?”裴艺凝摸着不敢吃鼓的肚子问。
时诺答:“文雅,有个正在念小学的儿子。”
“没了?”
“没了。”
裴艺凝惊呆了:“就这些?她是离异还是……”
“未婚生子,没结过婚。”
“多大年纪?这么冲动吗?”裴艺凝不愧是杨书斓的女儿,嗅到八卦的味道,粘在沙发上的后背一点点挺直。
时诺看她凑过来的模样,轻笑着摇摇头:“具体年龄不清楚,不过至少得有四十多了。”
“四十多儿子刚上小学?还是未婚?”裴艺凝惊讶挑眉。
时诺不以为意:“那怎么了?婚姻自由,没人规定四十岁一定要结婚。”
“哎呀,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裴艺凝说着整个人贴上来,“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时诺遗憾道:“没有照片。”
裴艺凝:“。”
时诺坏笑着拿来手机打开:“不过有一个视频侧影。”
裴艺凝拧着身子看完,不禁吐槽:“太糊了吧,根本看不清人脸。”
“看那么清楚干嘛。”时诺收回手机,“一个侧影也看得出长相脱俗啦。”
裴艺凝嗯了声表示认同,仰着身子继续八卦:“孩子父亲是?”
“没查到。”
裴艺凝:“她没有男朋友?”
时诺点头。
裴艺凝又问:“有女朋友?”
“……”时诺服了,“你这、就管得有点宽了吧。”
“随便问问嘛。”
收拾好桌面准备离开的肖霖经过两人身后,欲言又止地看向时诺,不过只是匆匆一眼就低头走了。
毫无头绪的裴艺凝扁扁嘴,无趣地回到刚才的长沙发上躺下:“我发现还是你这里的沙发舒服,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
时诺失笑:“想蹭我沙发直说。”
裴艺凝看了眼时间,距离下午开练还有一个小时,她侧身换了个姿势,对着面前的矮几忍不住念叨:“到底是什么人想害我呢。”
时诺比她淡定得多,拉过抱枕揣在怀里,边查阅刚收到的文件边说:“肯定是有过恩怨的人,这事你先别操心了,专心准备你的节目,我来找人接着查。”
裴艺凝还想说话,侧目时记起自己僵硬的肢体,识趣地抿紧嘴巴没再吭声。
一个小时后,午休结束,舞蹈室音乐响起,洗过脸的裴艺凝踩着点夺门而入。
同一时间,北城街边。
照盈关上车门,快步走向还没来得及排起长队的门店,侧身一闪挤到柜台前:“麻烦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那个,每样给我来四袋。”
“好的,请稍等。”
照盈点点头,又走向另一侧的柜台,“你好,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每样给我拿四袋,谢谢。”
……
“谢谢。”今天第一次上门的顾星洛接过阿姨送来的拖鞋换上,迈进入户门,跟着穿过玄关客厅,最后走进琴房。
宽敞的空间内,只有一架亮黑色的施坦威C227。
她茫然回头,站在门口的阿姨微微一笑:“顾老师请稍等,我现在去叫小少爷过来。”
顾星洛眼皮跳动,心里无声重复:“小少爷,嗯,确实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