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艺凝做网红十年,入圈五年,第一次遇到这么恶心的事儿,稍微有点清醒就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迷迷糊糊被人捡起,又拖又拽的,除了恨和疼,居然没有了刚才那种紧张到焦心的危急感。
好像除了姓赵的,别的人都是光明磊落的好人。
哦不,还有个,两面三刀的赵文欣。
又姓赵。
她肯定是和姓赵的犯冲吧……
裴艺凝身上滚烫,视线好似夜里闪烁的灯泡,一会儿亮,一会儿不亮的。
难受,为什么这么难受,那块垃圾到底给她喝了什么玩意儿,不能是那些会上瘾的东西吧,之前好像听说过谁干过这种事被抓起来了,她不会那么不走运的哈?
脑袋涨得发空又发沉,听到耳边传来力竭的粗喘,她强迫自己睁开眼,没成想来不及看清那人咋了,两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裴艺凝:“……”
弓着背刚想直起身、又被她拽着趴到地上的顾星洛:“…………”
两次,整整两次,上次好歹只是跪一下,这次还磕上了!
难道她收的感谢费其实是精神赔偿吗?
顾星洛累得不行,就势翻身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看那张通红的脸。
真奇怪,同样是醉酒,但总感觉今晚的她和昨晚好像不太一样,是因为喝的酒不同?
顾星洛吸吸鼻子,正想凭借自己的专业素质分析分析,双眼无神盯着她的裴艺凝突然朝她砸了过来,更过分的是,只给了她闷哼的时间却不给她喊疼的机会,那张和其他皮肤一样滚烫,也可能更滚烫的唇就裹着凉意,剥夺了她呼吸的权力。
“!!!”
干你丫的,姐的初吻啊啊啊。
明星了不起啊啊啊啊啊——
裴艺凝浑身烫得难受,沾水的领口贴在皮肤上越发燥热,她大概能了解自己是想要干什么了,模糊的视线中识别出熟悉的脸,心中一喜,嘴唇无声开合:“圣诞树。”
她见过这张脸。
抱住圣诞树干,裴艺凝紧绷的心弦发出啵的声响,终于放弃抵抗,放任自己随着欲望之海推来的浪花,在水面漂浮游荡。
发凉的舌尖缠着另一点凉意,好似总算找到归属,无论如何不肯后退离开。
好舒服,那柔软冰凉的触感像夏日的冰淇淋,让人难以舍弃。
甜甜的,凉凉的,草莓味的。
顾星洛要疯了,牙关根本闭不上不说,好不容易能做点什么的双手也在推拒间失陷。
啊啊啊——不是连站都站不稳的吗!为什么手这么有劲!
眼瞅那只放肆游走的手伸进她工作服的下一摆,要朝不知道哪里的禁地跑去,顾星洛浑身绷紧的同时,猛然用力。
裴艺凝舌头被刮痛,下意识往后缩去,早已吓得崩溃发抖的顾星洛连呼吸都忘了,用尽全力挣脱,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爬去。
她算是知道这位大明星有多可怕了。
怪不得敢一个人喝醉在大街上溜达呢,合着她才是那个色狼!
早知道好心要被吃豆腐,她根本多余担心她会冻着,累得跟狗似的还被……被……
呸呸呸,尝出嘴里的血腥味,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顾星洛,张着嘴扑去厕所接水漱口。
哗哗的水流声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响起,裴艺凝躺在地上蹙眉感受着舌侧的疼,乱糟糟的脑袋挤进一丝清醒。
她刚才是强吻了圣诞树?……应该是的吧。
奇怪,这棵树不是在雪地里的么,怎么会在这儿?
真成精了?不可能,都说了建国后不许成精的,那她是什么?
幻觉?
也不可能,什么幻觉能连续出现两次……除非做梦,问题是做梦不是看不清人脸的么?
她手机呢?手机拍照留证试试看,只要能留下证据,就证明她不是压力太大,或者酒精中毒,精神出问题了。
不那么灵活的双手在身上搜寻,裴艺凝难受得再次哼出声。
十分好理解、解释的一幕,落在漱完口洗完脸出来的顾星洛眼里,变了意味。
瘦得薄薄一片的后背紧贴在关上的卫生间门上,顾星洛屏住呼吸看着地上扭动的人影,足足消化了一分钟的时间,被干扰得卡死的脑袋才缓缓转动,想通这一幕代表的意思。
她进这家会所兼职的时间不长,满打满算两个月,但真看见过不少酒后那啥和那啥的年轻男女,有了这份阅历,再看裴艺凝,堵住的思绪忽然通了。
哦~她这症状哪里是醉酒,明明是被下药了。
慌乱的心跳在这个答案中稳住,顾星洛张了张嘴,心想就算这样我也不能原谅你,但人救都救了,没道理现在再看着她自生自灭,叹着气缓慢挪过去。
“哎,我……我帮你打电话叫人来接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