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了半辈子的裴艺凝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的亏？这口恶气她要是不出了，以后岂不是谁都能跑到她跟前来恶心她？

那哪儿行，这口子绝对不能让姓赵的给开咯。

想起姓赵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裴艺凝又不禁想起赵文欣。

早知道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自己就是把那两首歌烧了都不该给她唱，说她抄袭她？什么玩意儿，写的都不如AI合成的，竟然有脸发小作文骂自己是裁缝。

闭着的眼睛睁开第一时间就是翻白眼。

无意中瞥见这一幕，时诺茫然回首：“艺凝，你没事吧？”

裴艺凝歪着头看她：“我应该有什么事？”

时诺注视着她恢复正常的眼睛，不确定地点点头：“没事就好。”

不敢乱看的肖助理：“……”

回到公司，满身疲惫的裴艺凝习惯成自然地接走郁竺双手捧着的热咖啡，咕咚喝了一口，“哎竹子，昨晚那人的联系方式你留了没啊？”

时诺笑着摇摇头，经过两人时伸手拍在郁竺的右手臂：“照盈今天休息，你辛苦点，忙完晚上到我那儿吃饭，我让阿姨给你们做大餐。”

裴艺凝捧着杯子比OK，迎上郁竺笑完欲言又止的表情，眉心皱起：“喂你别说你和照盈一样啊。”

郁竺目送时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跟着她回到办公室问：“什么一样？照盈怎么了？”

裴艺凝盯着她说：“昨晚帮了我的那个女孩，你现在能联系上她不？”

“小陆？”郁竺没明白，“你要联系她？”

裴艺凝莫名其妙：“当然了，她这也算救了我，我于情于理得当面感谢一下吧。”

郁竺心说有道理，但以你的情况多少有点多余，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见才是最好的，想了想劝道：“等你忙完这段的吧，现在我们得出发去摄影棚了。”

裴艺凝表示同意，但是：“她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那不清楚，只听说叫小陆。”

裴艺凝：“小鹿？啊——”那和圣诞树还挺搭的，她们真是有缘！

郁竺没听懂她在惊叹什么，语气平静中隐隐有些疑惑：“大概是姓陆吧。”

“姓鹿，哦，我知道，之前去北方旅游时有听说过。”裴艺凝回忆起陪失恋的姐妹去看极光和爬雪山的经历，一时间很是感慨。

郁竺：“……”她的老板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算了，正事要紧。

“裴姐，我们该走了，迟了怕是又要有人说你耍大牌了。”郁竺拎起旁边准备好的挎包，催促裴艺凝起身。

今天要拍的除了广告还有个杂志封面，为求上镜，裴艺凝不能吃太多东西，午饭只有半个西红柿，整整被摆弄了一天，脸都要笑僵了不说，饿得她一出摄影棚就往嘴里塞水果糖。

时诺难得今晚没有应酬，算着时间给郁竺打电话：“结束没？你们直接过来呀？”

郁竺按着耳机应声，顺手把抖开的羊毛披肩裹到裴艺凝身上：“时总催我们了，公司的车子停在后面，裴姐你把口罩拉起来。”

看清车上扶着方向盘回头的人是肖霖，郁竺舒展的眉心一紧，笑意渐渐淡去。

裴艺凝以为她是累得，回想她最近的工作量，善解人意道：“明天让照盈陪我去就行，趁着元旦你休息两天，看你眼圈黑得快赶上花花了。”

郁竺眨眨眼不置可否。

车子无声发动，朝着时总家开去。

时诺前年从她那套超豪华装修的五层大别墅里搬出来了，大概是嫌爬楼梯麻烦，或者一个人住太寂寞，她在房价最低时接手的那几套房子里，选了个面积最小的，一直住到现在。

裴艺凝没怎么来过这套房子，走出电梯看见好像有点眼熟的鞋柜时，才恍然记起上次过来还是来恭喜时诺乔迁。

相较之下，肖霖则表现得熟悉多了。

眼看他弯腰拿出两双新的女士拖鞋，再拿出一双使用痕迹明显的男士拖鞋，裴艺凝的眉心狠狠一跳。

终于，她最懂得享受人生的姐妹，在坚持了数年后还是对自己的下属下手了。

时总她是一点都不舍得亏待自己啊！

叹息声突兀响起，肖霖和郁竺换鞋的姿势同时一顿，裴艺凝旁若无人地站到入户门前按响门铃。

门后隐约传来时诺答应的声音，裴艺凝垂手靠在门边回头，余光一扫发现后面多出两团红色，刚想问你俩从哪儿变出来的花，门板往外推开。

穿着睡衣的时诺惊喜道：“哇，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裴艺凝：“……”我也想问。

郁竺挡在肖霖前面进门，放下手中的花，转身绕到时总身后：“时总，你吊带松了，我帮你重新系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