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婵道“有个店家说是有人突然收购了中都城内所有的棉花,那些价高的棉花是他们好不容易从其他的地方运过来的,所以价格才如此高。”。
寒枝思索道“你们说他们突然要这么多棉花干什么?”。
月婵道“会不会如崔小姐所说,是其他裁缝铺子故意来打压我们?”。
王莲玉想了想“不太可能,我们目前势头虽好,却也还是个小店,用不着费这么大功夫来对付我们。况且要买光中都所有的棉花,就算中都全部的裁缝铺子加起来也没有如此大的手笔。”。
月婵沉吟道“若不是裁缝铺子的话,那”,月婵还未说完,就听寒枝道“棉花一定还会涨价!”。月婵道“那不如我们先把这些棉花买了再说?”。
“若我们接手了这些高价的棉花,那应该是为贫苦的人做棉衣还是为那些官家女子做华服?更何况若我们现在接受了这个价格,之后棉花的价格就只会越来越高,到时候穷人穿不起棉衣,只能穿破纸做的衣裳。”。
思忖了良久,寒枝深吸了一口气,她决定去找薛怀。从栖凤回来,她从未因为婵枝的事找过薛怀帮忙。当初是月婵与自己决定要成立婵枝的,关于婵枝所有的一切都应由自己与月婵来决定解决,她从未想过倚靠薛怀的力量。可是如今,这一切太反常了,棉花奇缺受影响的不仅仅是婵枝,她想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且说昨日魏安请那何四在聚贤阁吃了酒,席间又说了何四许多好话,惹得那何四越发不甘屈居于那孙大钱手下。今儿,两人在兴庆殿中又发生了口角,因俱着门外的守卫,两人说定收工后在宫外一决雌雄。等月上柳梢,魏安刚刚从宫中出来,何四不知从哪里慌慌张张跑出来对着魏安道“魏兄弟,你快帮帮我。”。
魏安看他满脸血污急问道“出了何事?”。
那何四道“孙大钱他,他死了。”。
魏安听罢心中一喜,面色焦急道“怎么死的,他如今人在哪里?”。
何四一边说一边把他带进一条偏僻的巷子中,何四走在前面,推开了巷子里一户人家的门,回过头看了魏安一眼,眼神有些古怪。魏安并未注意这一眼,抬脚迈了进去,下一刻就见何四把门关上了。魏安直觉不好,转身便要走,刚转过头就见后面的路已被几个彪形大汉堵死了。魏安心知中了圈套,慢慢拔出刀摆好架势对着面前的几个人,那几个大汉蜂拥而上,魏安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处于下风。那几人看魏安难在反抗,停下了手用绳子把他结结实实捆住,抬进房里,丢进了一片黑暗中。
寒枝忧心忡忡地望着对面的人,薛怀坐在灯下,右手搭在桌案上,左手笼在袖中,食指缓缓摩挲着中指上厚厚的绷带。听完寒枝的来意,一脸平静叫来吴彧“问问承平知府最近的棉市如何?再让他运几车棉花到中都。”。
吴彧得令下去,寒枝见困扰自己一天一夜的问题被薛怀几句话就消解了,心情有些复杂。薛怀看着她,柔和道“你不用有心理压力,我明白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想弄清楚这背后的人的目的是什么。”。眼下中都棉花已然断货,若收购棉花的人得知寒枝有大量的棉花,价格又公道,绝对会找上门来。
寒枝对薛怀笑了笑“谢谢大人!”。
薛怀笑得有些淡,执着茶盏低头喝了口茶。寒枝这才发现薛怀的左手今晚就没拿出来过。她小心翼翼问道“大人,你的左手是受伤了吗?”。
薛怀若无其事“一点小伤。”。
寒枝正要再问,司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大人,急报。”。
薛怀让他进来,司剑一刻都没耽搁,进门就道“大人,魏安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