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把两个案子报结,留下面具人的事还没头绪,得慢慢解了。两个案子里,一个要人办事,一个又不要,他想不到面具人是何意图。
他听说攸宁在镖局送信,还赶上过几次给他自己送信,晒黑了些,小胳膊小腿跑的也有力气了,挺好。看来没多久就能还清了,等还清,她要去哪?想着想着天色见暗,他带上景昭去了医馆,打探一下逃跑进度。
梅开二度,她又不在。“不是说下午会回医馆帮忙吗?”齐美渝不知为何,最近总在给他解释攸宁的去向。“她说今日要去凌沧送信,要晚上才能回来。”“她怎么去的?”“估计是走着去的吧。有一次她还说就因为她不敢骑马,镖局嫌她送得慢不让她去,实在没人手好说歹说才让她去试试的。”
景昭算了算她的脚程,再加上还可能被风景吸引停下发呆,“她这一来一回怕是要一天,她何时出发的?”“用过早饭去的镖局,估计是辰时,还带了些干粮。”“现在距关城门不足一个时辰还没回来,大人,她不会是债还不上……逃跑了吧?”景昭看景珩转身向外走去,“备马。”
“知县大……人……”二人骑马出城门,那速度守卫的都没来得及行完礼,只给他留下一尾尘烟。当然除了守卫的和过路的,还有一个人也注意到了他们。
去凌沧县的路上攸宁没敢耽搁还小跑了几段,午时就送到了。按这速度,关城门前她定是能回去的。回程路上她这么想着,啃了几口干粮觉得口渴,壶里的水已经干了,只能先在路前面的茶水铺子要了壶茶水灌进去。得空她还听到一旁过路的客人在讨论着什么。
“你们去凌沧可要小心啊,我刚从凌沧出来,那出人命了。”“哪儿不出人命,人还是太多了。”“那不一样,这次是他们官府惹祸了,抓了人还让人从眼皮子底下里跑了!”“跑了?”“那可不,一早发现人丢了,正挨家挨户搜捕呢,估计今天搜不到人,就该发通缉令了。”“他犯了什么事啊,还要越狱,这被逮到不是死路一条吗?”“你不知道,他不越狱也是死路一条。那人啊叫边劭,就是本地一个猎户,不知怎的一个人灭了凌沧臭名昭著的郝富绅和他儿子郝纨绔。虽说是大快人心吧,但他也太猖狂了些。一进门直奔主家,谁拦砍谁,杀完还留在现场等着官府来抓。”“这么吓人呢?那我这是去还是不去啊?”“都一天了,不会已经逃出来正躲在这官道上呢吧?”……
尸身完整的和面目全非的攸宁都见过了,但她可不想亲自体验一下当尸体的感觉,她这小胳膊小腿的不够人塞牙缝的。她急忙付了钱赶路,哪还谈什么风景啊。只是她纳闷了,前面怎么越走越吵,好像有一队兵马压过来。凶手不是一个人吗?
景珩和景昭骑马一路狂奔着,自打他们从竺京回来,好久没这么竞速了,马术都生疏了。他们盯着前路,终于看到一个瘦弱的身影出现在了林间尽头拐角处。景珩松了口气,收了收力度,马儿慢慢停了下来,景昭见状也停了下来。还好,债没还清前还是知道回来的。
攸宁没见过他们骑马,就是感觉这俩人在怒气冲冲地盯着她,靠近些认出来是他俩后她挠头了。“你们怎么在这?”景珩见她没事,扭过马身背对着她,“上来。”“不用,我走回去就行。”景珩看向她,又喊了一遍“上来。”攸宁见他这眼神,知道自己又被嫌弃了,能上也不想上了。讨厌至极,这辈子都不想看见他了。她扭过头不理他,“我不会骑马。我自己走回去,能赶上关城门。”景珩意识到是自己的态度伤到了人,下马走到攸宁面前,伸手握住了她,慢慢引她上了马。“驾”
不得不说,他们这马是健硕,上边稳当得很,只是她还是害怕。她一手攥着马鞍,一手攥着景珩的手臂,惯性原因整个人都抵在他胸口。
头一日进城的纠结又出现了,他想吓吓她又怕吓过头,终于赶在城门关闭的前一刻进了城。守卫这次为了完成行礼,直接喊了声“大人”。
进了城他们慢慢放了速度,改成了马儿散步。好一会儿,景珩见她还没松手,提醒她一下,“好了,我们进城了,你可以下去了。”前面的人没有回应,好像睡着了,倒是吓得他一激灵,“醒醒。”“嗯?”“可以下马了,我们进城了。”说着,景珩下马接住攸宁。“清醒些,回医馆不骑马还要再走一阵。”“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