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没回答我呢,你们怎么出现在那条官道上?”“大人怕你天黑前赶不回来宿在外面会出意外。”攸宁才不信,“你们家大人是怕我有了过所,离了凌清就逃之夭夭吧。”景昭心虚地摸摸鼻子接过景珩的马绳,不敢再多言。“你们不来寻我我天黑前也要回来的。我听说凌沧有个猎户杀了人还越狱了,我也不敢在城外多逗留,跑也得跑回来。”“从牢房里跑了?凌沧知县真是人才,但凌沧并未发协查令来。”“他们说知县大人在挨家挨户搜呢,等纸包不住火了就会来求助吧。”左右没人通知他,他也懒得掺和。
“按镖局的制度,你送一次外县,次日是不是可以休息?”“是”景珩停下脚步转向攸宁,“景昭想吃蒜香茄子。”“好,你们得自己带油过来,上次齐伯母发现那盘菜费了好多油,不让我再进厨房了。”攸宁正想着那场景搞笑得很,却被远处的什么东西反光刺了眼睛。
是……箭头?“小心”,攸宁下意识将景珩拽到一边扑倒在地,但她还是被箭穿了肩膀。“谁?”,景昭燃了传信焰火通知暗卫集结,追了过去。
“攸宁,怎么样”“痛……”,这可比骨折痛多了,说完就晕了过去。看她涌了一地的血,景珩赶紧把她抱回医馆。他们走后,一个面具人从巷子深处走出,看着地上攸宁渗的血,念叨着“快了,就快了。”
边劭一个猎户,听说要杀隔壁县知县身边一个小姑娘的时候已经有所惊讶,没成想这小小知县竟能一瞬间叫出数十名暗卫。还有这领头的脚力,他怎么也逃不出去,只好再次就地认命了。
“箭头淬了麻药,猎户打猛兽用的,正好缓解疼痛。”齐世清先喂了她碗苦汤药,说等血止了再把箭头拔出来。景珩没上过战场,但也见过景昭他们受伤,自是知道这贯穿伤是钻心的痛。
“大人”景昭把人逮到了医馆后院。“谁指使的?”“没谁,我就是看不惯当官的。”“我今日没穿官服没叫衙役,你认得我是谁?”“凌清知县景珩,只是没想到你身边还有这么多高手。”“你是凌沧那个越狱的猎户。”“你怎么知道?……看来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所以你为什么要杀我?我与你并未见过。要是仇官,怎么不先做掉你们凌沧的知县,反倒来找我?”“少啰嗦,要杀要剐随便你。”景珩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让景昭先把他押回大牢,明日去凌沧打听一下案情再来对症下药。
景珩捏捏额头,回到屋里。箭头已经取出,攸宁疼醒了一次又睡着了。兴许是贯穿伤流血多,她脸色比坠崖那天还要差。景珩把齐世清和齐美渝换下来留在屋里照顾她,毕竟她是为了救自己才受伤的。
天亮后景珩和景昭快马加鞭去了凌沧,当然没有直接去找知县兴师问罪,而是在街头巷尾打听,也去了边劭家里。边劭本是一个普通猎户,由于虎皮、鹿皮比较贵但难打,需要埋伏很久才能让动物放松警惕,所以他时常会到山上小屋里住一阵子才能回家。家中无老人有妻女,日子过得还算充裕。
有天他回家,发现家中一片狼藉,妻女也不见了。隔壁大婶路过见他回来,告诉他出事了,他家妻女被郝富绅的儿子郝纨绔掳了去当通房。他撂下虎皮攥着剥皮的刀就去找郝家理论。到了门口,家丁告诉他他的妻子为了保护女儿已经被乱鞭抽死扔到乱葬岗了,女儿太小尚被关在柴房里。边劭一听脑瓜子嗡一声,直接冲进去要找主家算账。几个家丁拦了几下都被砍伤了不再敢拦,他一路找到郝纨绔,一刀毙命,还不忘割了他的命根子。郝富绅因为独苗死了也跟他拼起命来,边劭见他如此不知悔改,也顺手杀了。如此做完他好像听到了女儿的哭声。看着周围惊恐的人群,再看看自己一身的血,边劭不敢就这样去见她。他就这么原地愣着,直到官府来人将他下了大狱。
情况已明,但凌沧知县本就软弱无能唯唯诺诺,他不敢直接结案,只坐等郡守大人命令。凌沧是郡守大人边淳江的老家,大小事都要他做主。不出意外出了意外,第二日点卯时衙役禀报,人丢了。说是锁链被解开了扔在地上,他女儿也被人从郝家带走不知所踪。
回到凌清,景珩先去看了攸宁。齐世清和齐美渝去山上药圃了,她一个人看着沐杞拿来的医书解闷。景珩跟她说了今天的成果,说明日再去提审边劭,攸宁说她想去旁听。她想知道为什么自己接二连三的受伤,她改。景珩想着上次案子她出了力,也许对找到面具人有帮助,就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