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伯,她怎么样?”“毒血清了已无大碍,需要些日子补气血,记住不能受寒不能吃腥。”“好”
“这是发生了什么?我听说是早上的药出了问题?”“是。这几日有人从中作梗,等与医馆和府上侍卫都熟络后,换了她的药。”齐世清捋了捋胡子,叹口气说,“这姑娘怎么总受伤,怎么感觉是有人在针对她啊,怕不是真有什么来历?”景珩想起前些日子边淳江的遗言,面色沉重不敢搭话。“已经派人去画像了,等找到凶手就能知道为什么了。”齐世清听了随便应了一声就往前厅走,景珩急忙喊住他。
“齐伯!”齐世清被他这突然大声吓了一跳,回头看向他。“怎么了,还有事?”景珩清清嗓子掩饰了一下心虚的姿态,“齐伯,前些日子我遇到了一位你和我父亲的旧相识,他跟我说了很多你们以前的事情。”齐世清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哦?我和你父亲的旧相识?谁啊?”“边淳江。”景珩眼看着齐世清的笑容僵在脸上,捋胡须的手也停滞了,眼里还闪过一丝……狡黠,很快又恢复原状。
“是他啊,他都说了什么?”“他说你们都是外祖父的学生,他好怀念以前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后悔这么多年没跟你们多联系。他还说八年前外祖父过世的时候没能回来抬棺很是愧疚。”
齐世清听到这里不由怀疑景珩的心思,“错了吧,你不记得他了吗?他明明就在抬棺的人里。”景珩装作头一次听说一样,“啊,我怎么不记得了,我只记得父亲说那两位是你们的朋友,但我从来没听你们提起过,原来其中一个就是边淳江啊,他现在长得也太老了,完全认不出来。这么多年也没听你再提起过。”“你也知道,我这么多年经营一个医馆已是完成夙愿,哪还有心情交友。”“那真是可惜,边伯伯到死也没见上你一面。”
“什么,你说什么?谁死了?”齐世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边伯伯边淳江啊,过节那日我们去拜访的郡守就是他。”齐伯扶着桌子慢慢落到石凳上,也顾不得那石凳有多冰凉。
“他……他是怎么死的?”“心力衰竭,但他肚子里有张用七绝草药汁写的纸条。”“七绝草……”齐伯突然冷笑起来,念叨着“这一日终于还是来了”。声音小到景珩听不太清他在念叨什么。
“什么?”“没,没什么……”齐伯恢复往常的微笑,好似这个人的死与他无关。“又是七绝草,岂不是跟你前些日子办的案子有关?你可得加把劲尽快找出凶手啊,虽然多年未见,但他毕竟曾经是我们的朋友,为他尽份力是应该的。”“那是自然。只是齐伯,我记得当初为外祖父抬棺的有四个人,另一个人应该也是你们朋友吧,他是谁?现在身在何处?做什么营生?”“时间太久记不得了。”说罢,齐伯朝他摆摆手,说要去盯着沐杞煎药,别再出差子,不再让景珩继续盘问。
景珩回到攸宁屋子里,陈设还跟上个月走时一样,像是知道她还会回来。到了饭点,他让景昭回老宅打包了几道清淡的饭菜来,一直放炉子上温着,就等着她醒来第一时间能吃上,只是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二日。
凌晨,攸宁慢慢撑开沉重的眼皮,整个人虚飘飘的完全感受不到四肢的存在。正努力挪动着,侧头发现手边还趴着一个人,那手型那发冠怎么这么像一个人。
“景……景珩?”景珩熬了一天终于睡着了,恍惚间听到了攸宁的声音,猛地惊醒,抬头看见攸宁正看着他。
“你醒了,太好了,哪还不舒服吗?饿不饿……”攸宁忙抓住他的手打断施法,“你怎么在这?”“哦,我,我是看齐伯他们太辛苦了,就我闲着我就留下了。”“我又怎么了?”“你中了毒,齐伯帮你把毒血放出来了,整整一小桶,所以你现在觉得虚弱是正常的,得慢慢调理,我已经叫景昭去安排老宅的厨子研究药膳了,等你回去给你好好补补。”
攸宁听到这很是后怕。一桶血,以这的技术,她不死也是半条命没了,别人的日子也过得这么凶险吗?
“可查到了是谁下的毒?”“还没有,有人中途扮作我府中侍卫的样子拦截药箱,又变装成医馆小厮给你送药。前些日都是真药,等熟悉了才换成了毒药。”
“这么精准地找到我住哪儿,知道我每日喝药的时间,还想杀掉我的人……”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面具人”三个字。“是我的疏忽,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只是我们还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我连改都不知道往哪改。又要喝苦汤药了,你有没有闻着我里里外外都是这些草药味了,属实是一个移动的药包。”
景珩听了这些话更是愧疚,攸宁注意到他的失落忙往回找补。“我没怪你,你又救我一次,不用抱歉。边淳江的话你听听就好,但这不是你的义务,不必苛责自己。”
景珩担心她,起身朝外走去。“齐伯应该起了,我去叫他来看看。”没一会儿他就回来了还端了碗粥,但后面跟着的是沐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