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伯呢?”“齐伯说要去药圃多抓些草药回来给你补身子,昨晚上带着齐伯母上山了。”“又上山了,回回晚上上山多不安全。”“是啊,我也这么说的,但他让我别管,照顾好你就好。”
景珩听了觉得不太对,“怎么了,他经常晚上去药圃吗?”“也不是,就是我这几次受伤后醒来都会听说他和齐伯母连夜上山去了。”“对。以前都是固定哪天去采药补给,这几次都是很突然连夜去的。”
沐杞给她把了脉。“醒了就好,脉象还算稳定,就是弱得很。药还在熬,得等会儿,先吃口粥吧,景大人又叫人新煮的。”说完沐杞就出去了,景珩凑上前来坐在她床边跟她说着这几日的情况。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讲。那日我去见了边淳江的儿子边旭,他跟我说,边淳江回来当郡守是因为我外祖父。他和我父亲、齐伯都是外祖父的学生,外祖父去世时他们一起抬的棺。只是时间太久我已经记不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只知道他们是父亲的朋友。昨日我拿这事问了齐伯,齐伯的反应很是奇怪,特别是当他知道边淳江死了之后的表情更是骇人。我还在鸽子笼里发现了两只黑脚信鸽。”“你说是你父亲、齐伯和边淳江抬的棺。三个人抬棺?还有别人吗?”“还有一个人,昨日我也问了齐伯,但他借口时间太久记不得了不肯说。”“找找县里的老人呢,八年前在就在县里甚至更早的。既然都是你外祖父的学生,总得有人见过他们吧。”“嗯,我吩咐景昭去办。”
线索又断了,两人各自想着这些事都沉默了一会儿。攸宁觉得齐世清是他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在离间他们,但还是觉得太过蹊跷。
她坐起身来,慢慢跟景珩解释她的猜测。“景珩,查查齐伯的药圃呢?按沐杞的说法,齐伯奇怪的行径和面具人出现的时间是一致的。”
景珩虽不愿怀疑这位看着他从小长大的的长辈,但他昨日的反应确实奇怪,很难不让人怀疑他和面具人有关系。“好”
景珩开门叫了几名侍卫过来,向沐杞问了药圃的位置,让他们去探探路,嘱咐他们不要打草惊蛇,确认齐世清是不是真去了药圃,在药圃又做了什么就好。
“景昭,找一下县里的老人,打听一下八年前外祖父去世时抬棺的人里,除了我父亲、齐伯、边淳江,还有一个人是谁。或者说二十多年前,外祖父的学生都有谁。”“是。”
交代完,景珩又回身叫攸宁躺下休息,气血虚弱就是能昏昏沉沉,她这一觉又睡了一天。
药圃那边,侍卫们到的时候只看到了齐世清的马车,不见人影,正当他们想进屋查看时,里面传来了脚步声。齐美渝带着一个桶走了出来,桶里面已经空了,她把桶随意扔在一边,拿起背篓开始拔草药。拔了一会儿齐世清也出来了,两人启程回了医馆。侍卫们先行一步回来复命。
“桶?”景珩想起昨日齐世清用来给攸宁接毒血的桶,确实没看见是怎么处理的,原来是被他们带走了。什么毒血非要拿到山上药圃处理?既是毒血又将木桶随意丢弃。看来他有必要亲自去一趟。但不管齐世清到底隐瞒了什么,这医馆是不能再待了,必须先把攸宁带回去。“景昭,备车。”
“攸宁,醒醒。”攸宁朦胧中感觉世界在晃,挣扎着稳住才发现是景珩在叫自己。“怎么了?”“齐伯有问题,医馆不能再待了,趁他还没回来,我们回家。能起来吗?”攸宁试了一下,能动了,但还是轻飘飘的。
“来。”景珩给攸宁披上大氅,将她抱上铺了两三层软垫又生了火炉的马车,一路慢慢悠悠地回了老宅。
齐世清回到医馆正好遇到侍卫在找沐杞取药方、抓草药,说是以防万一,以后都不用再送了,府上自己熬。
齐美渝听到后诧异地看向齐世清,齐世清暗暗攥紧了拳头。结合昨日景珩的那番话,怕是事情暴露了,但他也只能回一句“好”。
本以为这次能让攸宁继续待在医馆里,没想到景珩的防备心越来越强,接近她更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