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说起你那里,凌清到底是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啊,你小子在京城这么多年也没看上哪家姑娘,怎么刚回去没几个月就遇到了?快给我说说。”蓝柯给二人斟满酒,准备听故事。景珩将手中棋子落下,也开始试探。
“陛下,您是怎么……”
“怎么知道的?你小子还想金屋藏娇不成?”蓝柯喝了口酒先解释起来。“过年那阵儿边旭突然告诉我要连夜返乡丁忧,我心中很是不安啊。你也知道边淳江当初是从京城被挤兑走的,这么多年虽然游离在外不再参加朝堂争斗,但难免会有小人算计。所以我就让大理寺去查了他死前的情况,得知他前一日夜宴的宾客有你,身边还有个叫齐攸宁的。边旭跟我说那是你的家眷。你可真不够意思,这都不告诉我,难为我当年替你挡了那么多烂桃花。”
“陛下说笑了,她不是微臣的家眷,只是微臣凌清叔伯家的养女,那日只是带她过去凑凑热闹。”
“你少来,我还不知道你,你那国公府从你父亲在时起就没有女人进过,更别提带在身边出门凑热闹了。我都听说了,你把人家养在医馆还不够,又接回了自家老宅,宝贝得很啊。”不愧是一国之主,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爪牙。
景珩扔下手中的棋子,不再说什么,直接给蓝柯行大礼跪下磕头了。“陛下,微臣只是尚未与她互通心意,不敢因一己私欲毁她名声,故一时糊涂未向陛下阐明,还请陛下恕罪。”
蓝柯还是头一次见他行此大礼,将他扶起。“言重了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感情之事才相识几个月确实有些难判断,慢慢来嘛,我当初追求幽南的时候不也是这样,你来我往的拉扯了许久,如今不也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嘛。”
“谢陛下体恤。”
“你这么一出如临大敌的样子,我终于知道你是为何而来了。刚收到帖子吧?心里不安赶来报备的?”
“陛下聪慧过人,是微臣弄巧成拙了。”
“说了,不许拿应付别人那套应付我。喝酒!”
“是”
“话说这个齐攸宁的瞳色真是异于常人吗?”两人刚碰完杯,景珩听了他这话又要跪下恕罪,被瞪了回去。
“诶,你这人今天怎么回事?我都没说什么你搁这又磕头又恕罪的,再磕出去磕,影响心情。”景珩不敢再搭声,时刻准备着被蓝柯拉出去砍头。
“也是边旭说的,那日的宾客他们都觉得你身边的那名女子瞳色很好看,我就记住了。明日宫宴请她来,一是我想看看到底是怎样呆傻的女子竟被你给诱惑了,二是幽南说她也想看看她的瞳色是怎样的好看。”
“皇后娘娘?”
“对呀。她说她之前有幸见过一名蓝灰色眼眸的女子,那气质如同天仙一般淡雅又不失风情,所以她要比比她二人到底谁的眼眸更好看。”
“若是想见她,宫中随时召唤便是,何必在如此正式的场合?她小门小户出身,还未见过如此阵仗。”
“诶,这是什么话?私下见的是私下见的,我最好的朋友、堂堂天竺国的景国公喜欢上的女子,我和幽南定要给足排场。你家中无甚长辈,我待你如亲弟,说什么也得替你撑撑门面,不能叫人家小瞧了去,我威严何在?”
“陛下……”景珩还要再尝试替她推掉,饶不过蓝柯才是皇帝。
“停,事已至此莫再说了,不想喝酒就滚蛋。”
景珩不敢再惹怒他,老老实实陪他下了整整半日的棋,到用膳时间才有理由逃走。
“陛下,微臣担心攸宁第一次进宫礼数不周,还请陛下允准微臣先行回去与她解释一番。只是她此番进京仅为陪同微臣远行,并未提前准备盛装。时间紧迫,明日典礼的时候,微臣恐怕需要先陪她上街置办一身行头好参加晚上的宫宴。”
这小半日里,蓝柯听到这话才有些舒心。“好小子,我就知道。允了,明日我可得好好看看我这弟媳到底有多大魅力能让你如此挂念。”
“谢陛下。”景珩向蓝柯行了礼抓紧回了国公府。
回到国公府,景珩远远看着攸宁敞着门正在吃饭,那机械式的动作一看就是走神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在担心明晚宫宴她会不会被砍头的事。
“国公回来了。”
“她可有想要趁机逃跑?”
“没有,一直在屋子里待着,刚吃饭,就是一下午都没怎么说话。”
“知道了,下去吧。”
“是”
“怎么说?”
景珩进门刚坐下,她就好似一直在等着他一样,开口询问结果,姿势却还保持不变。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