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尽?”
“齐伯说她是长期抑郁寡欢,我出生后更甚,没过多久就投了河。”“
我不是你未来娘子。”
“那就是给心仪之人的赠礼,祝她平安顺遂。”
“景珩……我好不容易化的妆,不想哭花了,这妆容我也不会画……”
“那就不哭。我给你讲讲我在京城的趣事吧。”
景珩在背后紧紧抱着她,这故事也一直讲到了必须分别的时间。
“攸宁姑娘,皇后娘娘有旨,邀您后花园茶室一叙。”
“劳烦公公引路。”
景珩也想跟着一起去。“诶,景国公,皇后娘娘要见的是她不是你,你快去偏殿吧,众大臣都在那侯着呢。”
“是”
攸宁知道他也是担心,还不忘回头安慰了他一下。
那茶室所在倒是僻静,还好里面确实坐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不然她都要怀疑杨公公是不是不怀好意了。
“民女攸宁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抬头。”
攸宁看着这位皇后娘娘,她的眼睛不是蓝灰色的啊,她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攸宁姑娘从哪来?”
“凌清齐世医馆。”
“我是问你原来是哪里人?”
“原来?”
“啊,北方人南方人,东北的江南的,还是宝岛人?”
“皇后娘娘,您……”攸宁听到这眼睛都大了,直勾勾的盯着皇后。
“果然。”
皇后将众人打发走,从榻上下来停在攸宁面前,伸出右手像是要和她……握手?
“你好,我叫幽南。”
攸宁忍住眼泪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握住。“你好,我叫……攸宁。”
幽南握着她的手转身打量起来,“果然还是这身行头最配这色的美瞳。”攸宁也紧紧回握着,生怕一撒手这人就不见了。
“皇后娘娘……”
“叫我幽南,皇后娘娘是给他们叫的。”
“幽南,你怎么知道这美瞳的事,你的眼睛不是深色的吗?”
“我刚来到这的时候跟你一样,去年才彻底变了色。”
“还能变色?”
“嗯。你难道没发现你的瞳色也加深了吗?”
“这儿的镜子不够透亮,我看不清。”
“那我告诉你,确实是深了。”
“为什么?我不会要死了吧?”
“呸呸呸,我可活得好好的,你别咒我。”幽南将攸宁拉到茶桌边坐下。“你刚来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一提起‘死’心口就痛得不行?”
“是”
“但现在好多了?”
“为什么?”
“瞳色加深呢,说明你想留在这了,不管是因为这儿的人还是事。求生欲望强烈,再提些什么死不死的也就对你没什么影响了。”
“可我们的保护机制是……”
“失效了。我现在和常人一样,前些日子还差点因为一场炎症死了,还好蓝柯家大业大寻了神医给我医治。不过我也不会再被消失了。生老病死很正常,不怕。”
“所以我也能变成你这样。”
“当然,就是时间有点长,你得等等。”
攸宁想起楚柔的事,如果她能早些遇到皇后娘娘就好了。
“想什么呢?”
“没。你之前还遇到过别的人吗?”
“遇到过几个,有的说想回去让人帮忙,有的说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苟着。怎么,你没遇到过?”
“不是。遇到了一个。”
“她人呢?跟你一起来了吗?也让她来找我啊,我一个人憋得慌。”
“她……她死了。她想让我帮她,我没同意,她又想杀我,失手撞上了我想抢过来的匕首上。”
“那是她的选择,你到底还是帮了她。”
幽南见她如此低落,赶紧转移话题。
“不说这些了。幽南、攸宁,要不你认我做姐姐吧,以后咱俩说些体己话也好瞒过旁人。”
“能与皇后娘娘做姐妹,是我的荣幸。”
“真行,跟你家那景国公一样,是个惯会应付人的好手。”攸宁微微一笑假装没听懂。
幽南又从茶桌下掏出几张图纸,一一摆在她面前。“看看,喜欢哪套宅子姐姐送你。”
“这可不是些茅草屋,看着比景珩的宅子还要精致,我可住不得。”
“没听说过那句话吗?‘等我有钱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噗嗤……”攸宁久违地听到这句话还真是亲切,她也想变成那样。虽然她平日里花景珩的钱也很阔绰,但每次她都要先说服自己一番是景珩惹她的。
“挑吧,这可是我的见面礼。”
攸宁见这些图纸像是在老宅的基础上改的,“幽南莫不是搞设计的?”
“真聪明,我挑的时候手痒痒就顺便改了几笔。你看看哪套合心意?这两套是京城的,这两套是凌清的,还有两套是郊外的山庄,价值上差不多。还是你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告诉我,我再去找。”
“就……这个吧。”攸宁挑了个被幽南调整后动线最合理的一套,她太想念沐浴后直接就能钻进被窝的感受了,起夜也不用绕出去上,真好。
“好!我也最喜欢这套,就是听蓝柯说这套位置偏了些。不打紧,清净,到时候再给你派些侍卫,简直世外桃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