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酒吧,景国公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走吧,尊敬的凌国夫人。”
京城的灯会也比别处的更繁华,映得四周跟白日一般。攸宁心心念念那面人,远远瞟见一个,拽着景珩就走。
“姑娘来个面人?”
“嗯”
老摊主上了年纪,但手指还是很灵活,比凌清那家精致不少,甚至连景珩那支簪子都嵌上了。
“给”“给”
一声是老摊主给攸宁的,一声是旁边一个小孩给景珩的。
“这孩子……公子莫怪,他是我孙子,晚上跟我摆摊,时常也爱捏几个。手艺欠佳,不算钱的,不喜欢扔了就是。”
“没事,我很喜欢,谢谢。”
那小人捏的有些抽象,差些细节,但也能认出来是他,重要的是他也不怎么穿这身盛装。
攸宁把他俩的放在一起,正想嘲笑他如今也矮人一头了,看到隔壁书画摊的公子也递了副画过来。
“这京城会作画的太多,我这手艺无从施展,一晚上也没几个人光顾,见公子和姑娘如此恩爱,索性画一幅送给二位。时间仓促,莫怪。”
看清画的内容,他们一个想松开手,奈何另一个攥得更紧了。画中的他们手也紧紧握着,不过比他们现在还要开心,有种被看透面具的感觉。
“多谢。”景珩心情好,还多给了些银两。
“走吧,回去了。”
“不再逛逛了吗?”
“咱俩这身行头太招摇了,一看就是刚从宫里出来的,下次再逛吧。”
“听你的。”
上了马车,攸宁终于将手解救了出来,他还拿着那个面人把玩。
“还没干透,当心变形。”
“嗯”
“景珩……”
“嗯?”
“你喜欢京城吗?”
“不喜欢。”
“那你喜欢凌清吗?”
“以前喜欢,现在不确定。”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自己曾经在漩涡中心当了十几年傻子,但庆幸的是我也在那遇见了你。”
攸宁避开景珩深情的眼神继续发问。“你会因为一个人换一个地方生活吗?”
景珩好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如果是你,我会。”
“国公、国夫人,到了。”
攸宁径直回了房间。洗澡水已经备好了,还留了碗汤羹。堵上那张嘴,景昀确实也是个靠谱的。
“郁……”
郁娘不在,她自己拆不来这套繁琐的行头。不管是头饰还是衣服,都找不到从哪下手。她想郁娘了。
就这么想着想着,原本踏进房间的她又走了出来,拽了张垫子铺在门口草地里,小心翼翼躺下,然后望着天一动不动。今天的星星也很闪。
景珩沐浴完听到景昭的描述,赶紧过来找她。他慢慢走到她身边蹲下来。
“怎么不去沐浴,外面不凉吗?”
终于过来了。
攸宁的视线从星星那挪到景珩身上,盯了一会儿,好像在欣赏着什么,笑着不说话,眼里还反着泪光。
“怎么了?”
“景珩……我头太重,起不来了。”
“来”景珩扶她坐起,被抱了个满怀,还被蜻蜓点水了一下。“……国夫人,这是什么意思?”
“定金。”
“嗯?”
攸宁委屈巴巴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没人能帮我更衣,我一个人搞不来。”
景珩帮她擦了下眼泪,忍住继续的念头抱她坐回梳妆台前。
这身行头他们两个人拆了好一会儿才拆干净,头发上还都是刨花水,她得再洗好久。光想想就已经累了。
“热水添好了,你先去浴身,好了再叫我,我帮你沐发。”
“要定金吗?”
“国夫人要是满意可以打赏。”
“还得是年轻人有前途。”
沐浴、更衣、擦干……两人全程没有多余的话,安静的只能听见虫鸣,这一夜好漫长。但对于讨了本钱还要了打赏的景珩来说,这一夜又太短。
黑夜里,景珩看到她上次被刺穿的肩膀,结痂脱净留了疤。“还痛吗?”
“阴天下雨会痛,比如……”
昨天。他低头将唇覆了上去又挪到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