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父真得很厉害,连未末师叔都赢不了他,墨水很足。
芝麻球真得香,颜珞君靠在树上,开始担心师父今晚怎么睡。
师父倒是没有徒弟这样的烦恼。
他今天和未末的肩膀打了一天交道,现在已经是称兄道弟的关系。
就是横着躺在上头也不会觉得奇怪。
未末的目光在周围停留,隔出一个独立的结界空间。
“下来。”
“我不!”
“我再说一次,下来。”
“我就不!下去了就上不来了!”
“……你应该一直在上面?”
“……”
“你不需要解决三急,洁牙洗漱?”
“……”
师父陷入无限沉默。
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想去树林深处解决一下。
还有卫生问题,今天在天上飞来飞去,沾了一身尘土,衣服也不能穿了。
对!衣服!
“我下去也可以!但是你得赔我衣服!”
他的衣服全是被出手不提前说一声的未末搞破的。
不光被蓝色的澎湃灵流左右夹击,还有裹挟冰花的气流汹涌扑面。
未末没有丝毫犹豫道:“可以,但是你要先下来。”
师父蠢蠢欲动:“君子一言。”
未末四平八稳:“驷马难追。”
师父想要以一个非常潇洒的动作跳下来,但是一天维持一个姿势,身上的肌肉发僵,昨天的酸疼放在今天更是加倍。
最后师父只能直接松手,“啪叽”地落了地。
全身更痛了。
更想去树林深处了。
一瞬间,一种亲眼见到大雪中梅花盛开的感觉占满师父的五脏六腑。
虽然有些凉,但是很舒服。
身上的衣服早已复原,不仅如此,还自动洁尘,颜色比他亲自洗过还要清亮。
头发也干净了,全身都是沐浴过的效果。
师父很开心,不忘夸奖未末:“有眼力劲儿!实乃可造之材!”
他一边摸着衣服袖子,一边前往树林深处。
无人处,未末操控灵流在肩膀周围盘旋。
连着运行三个小周天才呼出一口气。
默念一道洁衣咒后,身上的精品衣服不仅变得洁净,还改变了一些常人难以察觉的图案。
坐在一块干净软垫上,未末的手指停留在脖颈微微皱眉。
转眼便把脖子清洁得更干净。
最后是脸。
指尖点在右脸,又停留在左脸。
想到白日里发生的意外,未末的眼睛里凝聚出一团蓝色漩涡。
仿佛要将他吞噬。
身后的大树刚长出一树嫩叶,被突然刮起的夜风吹得左右摇摆。
正方便的师父冷不丁被骤起的风扑脸迷了眼,好心情被破坏,正要和风说道,就被拦住了。
不知从哪棵树上吹下来一片叶子,吹哪里不好,非要吹他嘴上。
不过是方便一下的功夫,他不仅被风迷了眼,还被叶捂了嘴。
师父浑身怒火,却不知该由谁承受。
想到昨晚频繁滚下床,师父释然了。
“一到晚上就水逆?什么道理?我招谁惹谁了?”
他释然不了。
找到一棵靠着舒服的青年树,师父想让自己的一腔愤懑先暂时放下,他今天是真累了。
以前虽也有这么累过,但是今天尤其累。
也许和一身酸疼有关系。
等等!
难道他昨晚和今晚遭受的意外都来自未末?
夜风轻柔地拂过他的头顶,四周静悄悄,只有几只林鸟偶尔叫几声。
师父鼓足勇气,坐在树杈上双手紧搂树干。
“未末是大混蛋,被我坐了一天的小笨蛋。”
预想中的事情没有发生。
师父不放心,又补一句:“未末连我都打不过,这个师叔应该让我做。”
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
师父终于歇了心思,放心地靠在树上睡着了。
一夜,师父睡得不太安稳。
天蒙蒙亮时分,林子里的小鸟开始叽叽喳喳的时候,师父醒了。
他像往常那样抹了一把脸想让自己更加清醒。
只一把就出了问题。
“我的脸!”
颜珞君看到师父的第一眼,差点把嘴里刚喝的一口水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