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在新环境转了一圈,感到腹中空空。
坐在桌前,没饭吃且想吃饭的师父只能先喝两口水垫垫。
只是呷一口,便让师父领略了一番风雅。
“这茶相当不错!皇宫里的进贡珍品都没这种滋味!”
连着喝了五杯,师父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才放下茶杯。
“怎么这么久?师父还没被毒昏就要被饿昏了!”
眼前所见之人却不是自己那乖巧可爱的好徒弟。
“未末?大半夜不睡觉怎么到处乱转?我这里没你的位置,快些回去休息吧。”
师父侧身往门外瞅,焦心地等待三天来第一顿饭。
未末置若罔闻,目标明确地走到桌前,连袍子都没撩就坐下了。
师父更心慌了。
“我徒弟只给我留了饭,没你的份,快些走吧!”
未末充耳不闻,换到师父对面的座位,认真地看着师父。
师父冷不丁瞧见一张认真脸,咽下一口口水有点紧张。
紧张完了才想起来他什么都没做。
“到底要做什么?痛快点!”
未末仍旧没动作,还是看着他。
就在师父决定出门找徒弟的时候,未末动了。
“三日前我帮你拔出印魂蛛毒素,发现你的身体有另一奇怪之处,又因那是你的隐私,我没和任何人提起。”
“现在,我觉得有必要和你确认。”
师父听到事关自己的身体健康,顾不上担心晚饭被别人打主意,急忙说道:“你说!”
“华凌派医书记载,若身体出现不一般的指征表现,只需要判断大脑有没有认知混乱即可。”
未末紧盯师父的眼睛。
“我是谁?”
师父认为,未末难得学会玩弄他了。
可是他的目光又不像在骗人。
可是师父仍旧觉得不对劲。
不过他还是信任未末。
“你是未末,华凌派的师叔。”
未末追问道:“还有呢?”
师父绞尽脑汁,摇了摇头:“没有了。”
寂静的夜没有一丝生机。
过了许久,师父和未末对视得眼睛都酸了。
“结果怎么样?”
未末仍旧是平日里那副冰冷严肃的性子,深邃的眸子比门外的夜空还要静谧。
“你的认知没问题,身体无碍。”
师父终于大喘气,未末一直不说话还以为身体真有恙了。
紧张一回更饿了,想到待会儿徒弟带着饭回来,他不能直接开吃,还得尽地主之谊。
虽然地主另有其人,但是师父从小就是这样的习惯,他不能接受自己吃独食。
可是他又不愿意和未末孤男寡男,毕竟现在已经很晚了。
或许正是因为很晚了,所以才会觉得不对劲?
他还是把人赶走吧。
“没什么事你先回去休息吧。”
未末没动:“还需给你抑制印魂蛛毒素,以后每晚都要抑制一次,以防不测。”
徒弟说过的话犹在耳边,师父想起来了。
要怪只能怪他太饿了。
一杯茶水送到对面,师父说道:“那便有劳了。”
未末垂眸看着师父收回去的手,与记忆渐渐重合。
茶杯难以追踪手指的余温,只有茶水本来的热意,掩盖了一切痕迹。
把茶杯放回原位,澄亮的茶汤自边缘向中心泛起涟漪,久久未定。
未末起身来到师父身侧,搭上手腕探查。
“毒素有点波动,我现在给你注入灵力。”
师父无所事事地点头,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毕竟他不懂这些。
一阵冰凉侵袭耳后的时候,师父真地跳起来了。
“未末!”
未末仍旧保持刚才的姿势,不解地看着师父。
师父还是觉得诧异:“你真的没有藏一块冰塞我衣领?”
话虽这样说,师父还是背着手在后背一阵摸索,企图找到罪魁祸首的暗器。
奈何一切都是徒劳。
“我只是给你一些灵力,不曾做其他。”
摊手让师父看自己的手掌,未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师父的眼角。
师父破罐破摔:“为何凉飕飕?像是丢了一块冰!那日我神思恍惚,只记得不曾凉只有烫。”
来自手腕的烫他不会记错。
还不待师父想出邪恶的猜测,未末已经给出答案。
“或许是那时受星罗阵影响,灵流太多所以会烫,现在只需一点,所以会凉。”
“还需再来一点才能真正有效抑制,你不需要吗?”
师父虽然觉得别扭,但是毒发和凉飕飕相比,还是凉飕飕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