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除了灵力便是魔气。
排除过后,自然有答案。
手指贴在派内传声符上,颜珞君紧盯对岸,准备给门派传消息。
没想到找了这么久的魔气和新魔王,这么快就送上门了。
只要有大家在,新魔王今晚便可活捉。
到时候召唤出印魂蛛,他师父便有救了。
灵流灌注指尖,颜珞君正要点在传声符上,眼前所见却让他堪堪停手。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忍不住后退一步,脸上的表情如同受到灭世般的打击。
“……竟然是,是师叔!”
黑团消散过后,立在水面之上的,正是未末。
颜珞君的脑海被各种声音占据,阳谋阴谋轮番上阵。
难道华凌派才是披着羊皮的狼?
多年来博得美名,只是为了掩盖冰山下的真面目,好掩人耳目干坏事?
难怪当初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寻找魔气踪影,如今过去许久还未找到魔气苗头——
这样厉害的门派不该是这样的效率!
莫非之前的三尾犀也是在演戏?
为的是……
为的是他师父!
没错!
他师父那般强大,若是被他们控制,便可夺走师父的修为!
就是这般!
颜珞君再不敢耽搁,操起灵流便去找师父。
他要带上师父安全离开这里。
站在水面上的未末并不知晓暗处发生过一场如何盛大的推测,更不知道自己身上背负了多么重大的罪名。
平静的湖泊陡然发生变化。
水面犹如烧滚的水,一簇簇上涌。
眨眼间,又如同暴风雨来临的海面,波涛汹涌。
涨起来的浪花比树还高,压下去发出爆响,似乎要毁天灭地。
水花迸溅,久久未落。
一路上,颜珞君犹如快马加鞭呈送军报的驿使。
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迫在眉睫的紧迫感。
以至于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害得摔倒在地,刚站稳便左右张望找师父身影,见桌前没人,立即转身走向里间。
他师父没几个去处,不是在吃,就是在睡。
一猜一个准儿。
果然在睡觉。
颜珞君又快步走到床边,嘴里喊:“师父!师父快醒醒!火烧眉毛了!师父!”
两只手在空中没有主意,颜珞君想把师父推醒,可是又下不去手。
他又喊了几声师父,见师父睡得正香,更没主意了。
他还从没成功叫醒过师父啊!
这该如何是好。
颜珞君焦急地看向窗外,见没人经过,这才没那么急了。
说来奇怪,在见到师父之前他感觉天要塌了。
可是在见到师父之后,他又觉得天暂且塌不下来。
于是,颜珞君坐在师父床边,隔三差五喊师父。
他觉得,总会有一声“师父”能叫醒师父。
不忘随时看向窗外,检查未末师叔有没有跟来。
还沉浸在梦中的师父不知道自家徒弟在天人交战中愈战愈勇。
此刻他正忙着和敌人战斗。
师父拉了一把身上的被子,把自己捂得非常严实,连头都没露出来。
他身后有个人,那人竟是个浪荡之徒,大晚上不穿衣服!
且那人离他越来越近,以至于埋在被窝的师父感觉自己越发没有安全感。
因为他的被子眨眼间便飞了。
紧接着,师父来不及看那人是谁,只双手奋力捂住眼睛。
感受到身上的凉意,师父欲哭无泪。
为什么他也是个浪荡之徒啊?!
那人似乎离他越来越近了,不知道那人手里拿着什么物件,师父越发觉得冷,好像他正身处雪地,冻得他牙关打架。
师父正要豁出去找被子,突然又被身后吹来的热气烫得浑身冒汗。
“我在什么地界?怎么还有冰火两重天?”
师父现在只想去池子里泡着,最好怀里抱颗西瓜,再来三两颗荔枝……
内心清凉也驱赶不走外在的炎热。
师父捂眼睛的手马上要被那人扯下来,好在师父阅历丰富,知道把眼睛闭上。
那人似乎笑了,不仅如此,他还说胡话。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师父非常诧异。
他还从来没有睡过双人床呢!
这种不自重的话他更是从没说过!
想破口大骂的师父张不开嘴,浑身处处不自由。
越发觉得憋屈的师父气得使出了劈山断海的力气,只憋出一句话:“你到底是谁?”
那人笑了。
师父觉得那人笑得太难听。
师父再也忍不了了,决定看看庐山真面目。
谁知睁开眼睛看到的人,脸前竟隔着一层雾。
且那人说什么?
“师父……”
听在耳里的两个字重达千斤,霎时,如同掉落山崖的下坠感袭来,师父差点粉身碎骨。
睁眼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师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