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故意和未末杠上了,他要看看未末能使出什么招数。
师父认为自己是个冰来水化,水来土掩的性子。
在他面前还真没有过几样天大的事情。
就在他分心思量时,周围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瞬间让师父发脾气。
他竟然被未末定住了,不仅定住,还被他抓住手腕。
似乎是全身上下只有腿能动,师父就这般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未末拉着回房,乖巧地跟着未末的脚步。
在别人眼中师父和未末形影不离,像是好兄弟。
但是师父十分清楚,与未末形影不离不是他的本意。
若他的嘴能张开,师父十分确定,他会毫不吝啬地贡献自己的口才,让未末做一百天噩梦。
奈何他张不开嘴。
又一次站在衣服堆前,解除定身术的师父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报仇。
未末全身上下都被师父捶了一遭,师父犹不解气,越看越气,于是,不知出于何种动机,等师父回过神来时,他已经一口叼住未末的手腕。
不只是正在挑选衣服的未末定住了,连师父都十分诧异。
他不是狗吧?
对!他不是狗!
可是,咬人的不是狗?
“你先吐出来,穿上这身,穿好我们就出发。”
“好。”
师父接过那件暗色的袍子,转身拐进内室。
心脏像是和他讨食的小麻雀,来回蹦跶,跳得非常快。
没拿衣服的那只手贴上面皮,师父以为会烫,入手仍旧冰凉。
脑中不合时宜地想起第一回见到未末蓝色眸子的那一晚,师父越发觉得热了。
轻轻呼出一口气,换上未末给他精挑细选的衣服,师父和没事人一样,嬉皮笑脸地走出来,催促未末出发。
未末不置可否。
等一行人按照规定时间上路后,坐在云斗里百无聊赖的师父才想起一件要紧事。
他竟然听了未末的话?
再看身上的衣服,师父越发诧异。
他何时有过这般颜色的衣服?
他十分确定,那一堆衣服里绝对没有这一件,既如此,这衣服还能凭空捏造不成?
除了未末能做手脚,其他人……
“就是未末!”
师父当即全神贯注地追上未末的脚步,十分自然地跳出云斗,自来熟地爬上未末的后背。
他的手又一次掐上未末的脖子。
“未末,我身上的衣服从哪来的?”
师父本想要这么问,但是,话到嘴边的那一刻,他又打消了念头。
转而变成一句:“这衣服也没那般严丝合缝,为什么让我换?”
未末并未犹豫,直接回道:“你选的颜色太惹眼,易招虫叮咬。”
师父还是觉得不对劲,问:“防蚊虫的药草没用?”
未末:“收效甚微。”
师父突然有一种浑身爬满虫子的感觉,顿时头皮发麻,急忙问:“那该如何?”
未末:“灵力驱赶。”
“灵力?”
眼前一片黑暗的师父只觉得走进了死胡同:“未末,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
上半身微微前倾,停下来的未末没有言语,只伸出手,道:“把手放上来。”
师父照做。
等两只手手心相对贴合在一处时,师父才想起要和未末保持距离。
还不待他反悔,已经有一团温热的气流包裹住师父的手。
且这股气流还在膨胀,眨眼间已经传遍周身。
未末还记得为师父解释:“每晚给你注入的灵力可以暂时借用,对于驱赶蚊虫应是够用。”
“七星涯生物种类繁多,其中一些并不会受灵力驱赶,所以,衣着还需特别注意。”
背上的人没有应答,未末以为师父睡着了,遂继续赶路。
只有师父知道他安静下来的原因。
就在刚才二人手掌相贴之后,师父脑海中突然涌上一种熟悉感。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更快,师父以为能抓住,实则眨眼间便被甩下了。
他反复咂摸这种感觉,似乎是一种曾经和别人有过类似经历的感觉。
师父又实在想不起来他还碰过谁的手。
困意上涌,师父索性忘了这一茬,趴未末背上下梦州了。
等再醒来时,看到眼前的绮丽美景,师父忍不住咂了咂嘴,咽下一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