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末解释道:“这是一个禁锢防护阵法,只要身处阵法中,便不能轻而易举地离开,除非是开阵者有主观意愿关闭阵法,若强行破阵,身心必损。”
“什么?这阵怎么如此阴毒?”
话落,嘈杂的人声又一次平息。
颜珞君刚才还在听李稚和黄连给他讲九斛五珠阵的凶险之处,突然感觉到周围气氛改变,又见众人都在看师父,他不清楚原因,但是他第一时间就挡住了一半视线。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吃人的视线长何模样。
实在让人不爽快。
刚才统一口径的无余仙君又一次发声,在他身旁是面无表情的小道童。
“这位,”他的目光掠向未末又转向师父,“小道君的人,如今妖兽作恶,已经伤了太多人,今日大家难得聚在一处商议此事,必然要解决妖兽伤人的难题。”
“比起新魔王现世让大家措手不及,我们听从澄先宗师的意见提前防范,比起这道阵法孰轻孰重?”
小道童学着无余仙君的动作,用力甩一把拂尘,沉声道:“新魔王比起阵法孰轻孰重?新魔王现世必然带来腥风血雨,有这道阵法对你我而言,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是不是保护与我师父有何关联?你们该去商议如何开阵,而不是站在我师父面前浪费时间!”
颜珞君展开双臂,像是保护小鸡崽一般保护师父,他凛了眉眼盯着无余仙君和他的小道童,若他们再说点什么,颜珞君必然要怼回去。
旁边的其他修士也有意见,附和道:“当下揪出新魔王才是第一要事,这阵法开与不开对各位来说并无不同,且万一妖兽来到此地,对你我确实是一种保护。”
贾青峰见群情激愤,也想站出来调解,他站在最前方刚张开嘴,就见李桢站到了他的对面。
李桢抱着剑侧身站立,斜眼觑一眼贾青峰,嘴角抿紧做足了唾沫横飞的架势,只等他说完就接着呛他。
贾青峰心里发笑,又担心像师父那般成为众矢之的,强压着想要往上跑的腮帮子,就那般和李桢对视,他决定这一回不当出头鸟了。
颜珞君听完胡说八道,打好腹稿就要输出,视线还没落在对方身上,肩膀就多了一点重量,他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师父的声音。
师父笑了,比起之前,笑得更开怀。
他指了指对面一群冥顽不灵的家伙,单手撑腰道:“你们是不是半夜就来此处磕瓜畅饮以至于伤了脑神经?怎能说出这种没滋没味的话?怎么?多我一个能让你们走上人生巅峰?”
“我能不能和你们同仇敌忾你们看不出来?竟然还巴巴上赶着来我面前道德绑架!真是闲的蛋疼!”
“还有!你们一个个不是觉得自己修炼了一辈子实力不俗?怎么现在又做起鹌鹑?妖兽来了不去对付它躲在这层罩子里就是你们所说的保护天下苍生?哦!原来你们修炼了一辈子为的是做空胆大仙啊!”
颜珞君感觉被师父压着的肩膀有点发麻,他看对面那一群平日里仙风道骨的大能们此刻双眼楞怔空洞的模样就想笑。
不知他师父何时进修过,这张嘴比起上回更厉害了。
以前他怎就没意识到师父的厉害是全能的?
如今看来,他也该去学一学嘴上功夫,以后遇到这些状况他来回怼就是,让师父歇着才是正事。
师父还没说完,他看着小道童,眼神不带任何感情,道:“新魔王还没影儿,你怎知必然会带来腥风血雨?”
“此处厉害人物一个赛一个,聚在一起还压不住一个新魔王?你们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还是太把新魔王当回事?”
“我们……当回事……”
小道童甩了一把拂尘,嘴里念念有词,注意到周围有人在看他,他又不着痕迹地觑无余仙君,见无余仙君正怒视师父,他也学着怒视师父。
现场再无一人出声。
师父还以为这些人要拿唾沫淹他,他还很是期待,谁知这般快就没了下文,师父又有点无聊。
好在有人看出了他的心里想法。
澄先宗师一步步上前,每走一步,身边的人立即给他让路,很快他的身边又有人围上来。
师父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澄先宗师站在师父对面,视线扫过师父便落在未末脸上。
他虽然站在师父对面却只和未末说话:“小道君别来无恙?贵派掌门近来可好?”
未末点头回应,轻声道出一句:“还好。”
澄先宗师又问:“贵派是否认同我的观点?若贵派有异见尽可说来,免得今日之后落下口舌生出是非,伤了门派之间的和气。”
澄先宗师见未末张嘴又马上出声:“更不要因为一个无关人等置天下苍生多受苦难,这样的罪人可是谁都护不住,即使我不怪罪,那些死去的人又如何不怪罪!”
“你说话好不客气!真是胡说八道挑拨是非!”
颜珞君侧身上前,把师父护得严严实实,他正要继续捍卫师父,不过眨眼的功夫,眼前已经闪过一道红光,红光之后,他的身上生出剧痛。
再睁眼,他已经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沫。
澄先宗师轻蔑地垂眸,不在意道:“新魔王就要现世,我去何处挑拨是非?”
澄先宗师抬眸盯着师父,他的眼里似有一根耻辱柱,已经把师父和颜珞君结结实实地钉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