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不与众人一条心的下场。”
澄先宗师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师父,他的周身灵力波动,如涟漪一般外泄,扰的众人头晕。
修士们强行压下眩晕后,一一附和。
“妖兽猖獗,新魔王不除,百姓难安,莫要唱反调!”
“是啊!箭已上弦不得不发,这防护阵法又不止保护别人,连他自己也受了保护,为何还说这些无理的话?岂不是在无理取闹?”
“我知道原因!他们二人定是想压过我们的风头!哼!连澄先宗师甩个袖子都扛不住还想夺风头?真是要笑掉大牙惹人嫌!”
修士们聚在一处高声阔论,挺直脊背与脖颈,抬手指指点点,眼中露出嫌色。
师父对这些胡言乱语完全不在意。
他走到颜珞君身边检查伤势,颜珞君已经扯着嘴角笑了:“师父,我没事,你别担心,刚才只是没站稳摔了一下。”
师父的手戳了戳颜珞君的脑门,这一次比起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轻柔。
颜珞君感觉他的额头前飞了一片羽毛,抬头只看见师父收回手,或许师父已经帮他把羽毛抓走了。
师父不愿颜珞君活在幻想之中,他认真地说:“你的声音都变调了,谁摔倒会变调啊?”
师父喊了一声未末,刚要回头叫人,眼角已经捕捉到熟悉的衣角。
未末挥了挥手,颜珞君感觉到一股清凉从他的头顶压下来,原本憋闷的胸口已经恢复原样,喉咙里的血味也消弭无踪。
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站起来拉住师父,他说:“师父!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师父知道未末的能力,他温柔地拍了拍徒弟肩膀,把人安抚下来后,转身找到澄先宗师,眸光冷冽。
“我原本以为给清云台装罩子的人脑子里长了常人没有的东西,现在,我觉得我想岔了。”
“那人不是长了东西,是比常人少了东西,且少的还是最重要的东西。”
“你竟敢说他没长脑子?吃了教训还不记住,且越发猖狂?真是有病!”
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窜出来的萧琚承侧身站在澄先宗师身前,两只眼睛喷火一般,奋力给师父身上甩火苗。
师父扯了扯嘴角假笑道:“我可没说少的是脑子。”
“你!”萧琚承眼里的火似是添了薪柴,烧得越发旺盛了。
“凡是阻碍我们的都是敌人!你们这对师徒现在就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萧琚承的余光里是红色的光幕,他又补充道:“不为大家着想的人就该被妖兽吃个干净!你不是有意见?去妖兽肚里有意见吧!”
萧琚承甩袖转身,语气强硬道:“澄先,把他俩赶出去!”
无人回话。
萧琚承走了一个小碎步,背对师父站立戳了戳澄先的肩膀,压着嗓子道:“按我说的做!”
澄先扫了扫肩膀,似是肩上灰尘大,又拍了拍。
他没有关注萧琚承的表情,走到师父面前,周身灵力又一次波动。
修士们大惊,急忙给自己布置结界,想要避开近仙之威。
未末早有行动,他给华凌派弟子们布下护身咒,并不受澄先灵力影响。
师父看未末作势要挡住他,抬手拦住了。
徒弟的仇当然是他这个师父来报。
澄先见有不怕死的上赶着叫嚣,他毫不吝啬地冷笑:“既然上赶着送死,我也不拦着,当前还有大事,即使我再厉害,我的阵法也难以护住所有人,不如,先把垃圾打扫干净,一了百了。”
清云台周围的光幕嗡嗡震动,眨眼间,透明的红色罩子不再透明,清云台之外的世界仿佛已经消失,眼前所见,只有清云台。
幽闭环境骤然让一部分修士头疼,像是一道牢笼,窜进耳里的嗡鸣噪音扰乱心神,他们紧急调动灵力流转,缓解突如其来的恐惧。
师父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痛苦也不恐惧。
他又说话了。
“你又不是吉祥物做什么生闷气?怎么?你以为自己我见犹怜?别人见了你就要上赶着围过去安慰你?你要真如此想真是想多了!”
“看你岁数也是老不死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天真?也对,估计光顾着长修为忘记长脑子了,听我一句劝,下辈子专注补补脑子吧,免得让别人看你笑话。”
师父的目光掠过澄先的头,他更来劲了:“我看你的头是那个无余仙君的两倍大,啧啧啧!虽然你的头比他占优势,但是完全感受不到你聪明到了哪处,莫非是脑袋里的神经元中间空隙太大,聪明劲儿传达不过去?”
师父撑着下巴思量,点头道:“能说通!”
“凭借你自出现就在说揪出新魔王,可是到现在还在说废话不见动手,就知道你的脑子有大问题。”
师父回头扫一眼,喊道:“有没有会医的?快来给他看看,别再拖成大病,现下可是‘保护天下苍生’的关键时期,这样的大人物可千万要保护好!”
“咔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