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色的光幕上发出脆响,一道道裂纹自下而上蔓延,如同碎裂的瓷器,更像是要塌了。
修士们脸色大变,急忙给周身的结界加了一道加固封印,做完这些又指着师父,他们看起来很是紧张,可是师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未末早有动作,他拉住师父的手把人护在怀里,又抓紧时间给二人布下结界。
结界刚成,师父就听见一声轰隆闷响,像是打雷一般的动静从他头顶炸开,又不知哪处吹来一阵风,吹的师父左右摇晃差点站不稳摔倒。
好在有未末抱着,他才免受屁股蹲儿劫难。
雷声渐歇,师父揉了揉耳朵,谨慎地掀开眼睫,入目一片猩红。
那似乎是一口血。
澄先按着钝痛的胸口,他的眼睛被刺红了,盯着地上的血,他无声呢喃:“这般快就开始反噬了……”
短暂怔愣后,他的眼神又一次聚焦,再抬头,他只瞪着一个人。
澄先磨牙霍霍,掩下眸里的仇恨,转身走到清云台正中央。
他要先把眼前事了了,再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更不知死活的玩意儿抓起来算账。
“列位!我澄先并非油盐不进之人!你们以为是威胁的防护阵法已除!现在!不一心者迅速离开!我澄先只和关乎天下苍生的英雄打交道!”
修士们你看我,我看他,没有一人后退。
有几个没眼色的围在澄先身边,你一言我一语。
“澄先宗师怎会吐这么多血?可是身体有恙?”
“怕不是被气坏了?有没有疗伤丹丸,速速给澄先宗师服下!”
“眼下风口浪尖,身体要紧啊!气坏了太不值!”
澄先宗师眼色陡变,围着的一群人突觉脖颈被一只手抓住,几乎喘不上气,顾不得其他,急忙调动灵力护身,吃过痛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
无余仙君甩了甩拂尘,道貌岸然:“天时地利人和,九斛五珠阵速速准备!”
刹那间,所有修士凝眉瞪眼,如同肩上扛着千斤重担,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一身修为如火焰燃烧般,从脚底烧至手掌。
灵流经过身体经脉,层层净化,从指尖冒出来,最终聚集在位于中心处的澄先手心。
澄先微微低头阖目,口中默念咒语,手心的灵流被咒语操控,几经周折,汇集成一颗赤血灵球。
师父还被未末抱在怀里,他虽然对澄先的人品厌恶,但是他更好奇上古阵法有何威力,推开未末的肩膀,师父十分熟练地拉住未末的手,站在颜珞君的身边看着众人呲牙咧嘴如同便秘的表情。
和他们站在一处的还有李桢和肖闲。
师父专心观察澄先手心的灵球,嘴里也不闲着,问:“你们也不便秘?”
肖闲望着没有一颗亮星的夜空打个哈欠,轻声说:“太累了。”
李桢的视线掠过师父和颜珞君,又扫了一眼澄先,最后看向未末,道:“厉害的人够多了,不差我一个。”
澄先的脚下已经出现四横四纵的红色长线,长线交织在一处,阵法运转中,九个方格若隐若现。
师父实在承受不住阵法裹挟而来的劲风,他的腿有些站不稳,又不想和不忍直视的修士离得太近。
他左手拉走未末,右手想拽徒弟的胳膊,手刚抓上颜珞君的手腕,就被颜珞君打断了。
“你怎么了?”
师父看着弯腰皱眉的徒弟心里一咯噔,这一下比起正常心跳不正常太多了。
颜珞君蹲下压着肚子,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出了一身冷汗,他咬牙说道:“师父,我的肚子好痛!”
师父急忙把未末推到最前:“快去看看,是不是登仙使的手段?”
未末预感不是,他刚才已经消除了颜珞君身上的灵流残余,指尖触碰他的额头,并没有异样。
李桢和肖闲也跟着看过,他们的意见一致。
颜珞君还是感觉痛,他已经坐到地上了。
路峥取出一颗药丸喂给颜珞君,候在他的身边召出灵力,想给他止痛。
师父心里焦急,可是听了几人的说法,脑子里只有一种答案。
“徒弟,你昨晚是不是背着为师吃独食了?偷吃为何不叫我一起去?若叫上我,还能拉上我陪着你肚子痛。”
颜珞君费力抬起胳膊擦去脸上的细汗,他知道师父在开玩笑,可是他笑不出来。
“师父,我好像看不见你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