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解开腰间系带准备入水,想起未末还没走,并未与他对上视线,慌乱地盯着浮光跃金的水面高声问:“未末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要去水里和鱼儿们嬉戏了!它们定是想与我玩耍!不然也不会出水喊我!”
“……你泡吧。”
身后的脚步声消失后,师父才懊恼地蹲下。
师父看着池子里明晃晃的一点蓝,手指划过水面荡起无法平息的涟漪。
他郁闷地嘟囔:“本来是想问这个幻影什么时候消失,现在看来,怕是一时半会儿消不掉。”
手虽然浸在水里,师父却不觉得清凉,未末手心的温度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手心,甚至在心里也留下了印记。
“我的心跳怎么这么快?听人说心跳无缘无故跳得不正常大多是心里生了病,”师父捂住心口面色紧张,“我不会是病了吧?嘶!跳得挺快啊!”
师父回屋躺在榻上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完蛋!看来病得不轻,定是为师为了徒弟太过劳累!我还是先歇歇吧!”
夜里有人辛勤劳动,早上的太阳也温柔了一分。
师父开门站在太阳底下伸个懒腰,心情极好:“今日的太阳没前几天毒,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阿嚏!”
师父低头看着身上换的新衣裳,满头疑问:“我也没着凉啊,定是有人在想我。”
隔着五堵墙的花椒树底下,颜真珠解开系在脑袋后的疙瘩,抓住挡口鼻的帕子一把甩在地上。
“到底是谁说瞎话!这里什么时候有过蚊子?若真有蚊子,一看见妖兽也得吓死!”
“可千万别让我逮住他!不然我定要咬他一口!哎哟我的脖子!哎哟我的胳膊!哎哟我的腿!哎哟我的鼻子!只怕今日走到哪里鼻子里都是艾草味儿了!”
颜真珠打个哈欠,擦了擦眼睛里挤出来的泪,说:“我还是先去睡觉吧,还想着昨晚和主人洞房花烛,结果主人非要给我派活儿,看来只能今晚再续了,睡一觉醒了再去准备红烛吧。”
一炷香后,路过花椒树的路峥面色严肃,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路过,偷偷催出灵力在花椒树底下挖了一个小坑,把瓷瓶埋进去又反悔了。
没想动用灵力,他直接下手挖坑。
“你在做什么?”
“呃……”
路峥一看离挖出来还且远,急忙又把挖开的土填上,回头看颜珞君端着餐盘站定不动,搪塞道:“我不小心丢了一颗珠子,许是丢到了土里,我就,挖开看看,嘿嘿!”
颜珞君挑眉,把餐盘往前递了递,道:“你等我去给师父送完饭回来陪你一起找。”
“不用了不用了!我一个人就行!不用麻烦!”
路峥急出一身热汗,生怕颜珞君当真,绞尽脑汁想借口。
颜珞君一看他更着急了,生怕他担心,也怕他拒绝:“你等着!我马上来!”
“我找到了!”
路峥随便抓起一把土。
颜珞君闻言止步,回头看:“这么快?”
路峥点头,不忘催促:“饭要凉了你快去吧!”
“哦对对!我先走啦待会儿见!”
路峥抬起手腕擦了擦汗,低头看着被他搞得一团糟的土,轻笑着摇头道:“差点就坏菜了。”
他又蹲下继续挖土,挖到一半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还没回头就听见声音了。
“路峥,你去找李桢,从今日起需布网抓鱼严阵以待,李桢昨晚与我说要和我们一起战斗,关于华凌派阵法相关事项你最清楚,告诉李桢如何避免反噬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嘞师叔!”
抓幕后黑手的阵法有点复杂,路峥知道此事更加要紧,那人说不准何时到来,给土坑标记了一个障眼法,他和未末打个招呼去找李桢。
未末还有其他事宜,路过花椒树时,瞟一眼花椒树底下开得热烈的蒲公英,眼角的笑意随晨风一起吹到了师父的发梢。
难得走出院子活动的师父伸伸胳膊踢踢腿,在太阳底下百无聊赖。
无所事事地左看右看,见没什么新奇景物,还没走几步的师父已经想回去了。
“我还是回去找鱼儿嬉戏吧。”
师父潇洒地转身,然后定住,猛地回头,看向墙角。
“花椒树!”
想起耳朵之仇,师父大步前进。
“未末,哼,我给你做一个磨牙棒,可别谢我呐!”
师父挑来挑去没挑到满意的枝条,余光里窜进一抹黄影,低头一瞧原来是蒲公英。
“许久没见过蒲公英了,跟我走吧,去我的院子里住。”
师父没心思磨花椒木了,蹲下挖呀挖,生怕把花挪坏,他可是刨了很多土,把蒲公英连花带土捧起来,师父满意地笑了。
走了两步突然被晃了眼睛,师父以为是颜真珠在作妖,想着和徒弟告状低头一看却是个小瓷瓶。
把蒲公英放一边,师父捡起瓶子打开瓶盖,看清里头的东西后笑得合不拢嘴。
把瓶子盖上再埋回土里,师父捧起蒲公英,哼着曲子回去后栽种在水池旁边。
“你要好好长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