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嘴太吵了,该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想要拧耳朵的手被师父艰难地握拳,他不能伤徒弟。
可是,师父一想到以后被新魔王左右的画面就气不过,他还能一直被欺压?一步步退让到底能得到什么?
滚烫的呼吸扫过他的下巴,师父立即从幻想中挣脱出来,他的嘴谁都不能碰。
师父想:徒弟对不住了,这份苦你必须吃一吃,为师以后再和你解释。
被新魔王按在身后的手动用灵力轻易挣脱束缚,师父瞅准了目的耳朵,下手快且稳。
“松开!”
师父的手还举在空中,未末并未将注意力放在新魔王身上,而是轻轻地握住师父不知该做何事的手。
“你还有力气吗?”
“有,吧,”被未末包在手心的手陡然一松,“你怎么来得这么晚?”
“以后和你解释。”
师父知道眼下还是少说为妙,点了点头,错开未末的身影探向他身后。
新魔王此刻正被一团像是面团的法器束缚,全身被包裹。
他在面团里不论如何动作,身上都要被黏从而限制行动。
“你们这对狗男,”新魔王止住话头重新思考,“我不过是觉得这东西新奇想多玩一会儿,我警告你们,快点把手撒开!”
师父听了这话叛逆上头,抓住未末的小臂往自己跟前拽,未末不知他想做什么,佯装没站稳跌过去,竟是压在师父身上了。
师父忍不住偷偷呲牙咧嘴,力气使大了不说他还忘了附近都是树,后背磕在树上真疼啊。
现下来不及旁生枝节,师父我行我素,抓住未末的衣领,未末又一次顺势而为,“迫不得已”地低头。
“你,你们,你们不可饶恕!竟敢当着我的面做不可描述之事!我和你们!和你们!和!”
师父踮脚尖踮累了,且听不到新魔王的声音,松手推未末却推不开,睁开眼就是一双严肃的眸子又急忙闭上眼睛。
他的心快蹦出来了。
原因是被吓的。
他有做十恶不赦的事吗?
未末的手已经贴上师父的耳朵,想起上次被咬师父就心慌,他的耳朵今日还没来得及抹药呢。
想说话说不出来,想把未末推开又不是很想推,师父索性全身心放松,专心和未末接吻。
未末却不照做了。
他的手像是蛇一般,沿着师父的下颌角扫过耳垂,又滑到脖子后,气息落在师父耳朵里的时候,师父感觉他的冬天真的到了。
“你就这般纵容他?”
“纵容什么?”
师父搓了搓胳膊,想要把冻出来的鸡皮疙瘩压下去。
指尖轻轻地刮过耳后的痕迹,未末的声音无波无澜,听起来像是和师父不熟。
“纵容他亲近你,莫非,你不止喜欢一个人,还希望别人亲近你,你是个……旺盛的人。”
“咦!你别恶心我!有事说事!我待会儿还要好好吃饭!别影响我胃口!不然我!”
一阵清凉的风贴面而过,师父被新魔王掐过的脖子终于不火辣辣了,全身上下一身轻松。
师父正要大气地揭过这一茬不和未末斤斤计较,心口已经盖上一只手。
未末似乎在和他较劲,贴在他身上却不动弹。
“起来,今天太阳太大我热。”
未末并未听话,师父感觉是自己的借口不行,毕竟和冰疙瘩在一处怎会觉得热。
师父绞尽脑汁想理由的时候才发现自个儿陷入昏迷的徒弟还没安顿好,这下理由现成且合理,急忙拍未末肩膀。
“快起来,我要去把徒弟抱回屋里,一直晒着不是个事儿,你快唔!”
未末的指尖摩挲在师父耳后,另一只手固定住师父免得他摔倒,深邃的眼落在比之前更加斑驳的印记上,问:“抱?你要抱?”
腿软的师父忽略眼里的热意,硬气回道:“抱!”
“那好。”
未末目标明确,又一次低头吻上去,单手将师父抱起来,还让他靠在树上。
菡萏飘香,早已盛开的荷花不敌甜蜜的日光照耀,一片花瓣羞涩飘落,刚好落在一片荷叶上。
荷叶突然受了福泽大惊,惊起水花落在一旁的莲蓬上,浸润在莲子心里。
午后,师父躺在房檐下的小榻上午睡,睡到一半抱怨一声,捞起一旁的瓷瓶挖出一块药膏,小心地抹在耳朵和脖子上,顺带涂一涂嘴唇。
“狗未末!牙真好用!等我睡醒就去给你找花椒木!要不是徒弟还没醒我早就行动了!”
困意上涌,师父撂了手里的蒲扇,呼吸声越发清晰。
藏在墙角手拿两根红烛的颜真珠看着睡着的师父偷笑,踮起脚尖一步步靠近门槛,红烛上的龙凤图案快要被热浪融化得结成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