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姬律随手拿起墙边的大扫帚就追上去了,众人正要去扯架,就见他又扔了扫帚跑出来。
“爹!我刚回来怎么就要打?这么多人看着您给我点面子嘛!”
姬冽止住身形,掏出塞在腰后的账本,装模作样准备好形象,踱着步子走出来,笑着和大家见过礼后,大手一挥揪着儿子的耳朵说了句悄悄话。
“人太多哇!大家都饿许久了吧?你爹一个人如何能马上做出这么多的饭?你来之前就不能给个信儿?就饿着吧!我现在去做饭!小兔崽子真难缠!”
儿子抓住爹的胳膊,收回落在爹头发上的视线,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我要回来啊!若不是看着附近越看越熟悉,我都差点忘了咱家在哪里。”
“小兔崽子又开始不正经!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别别别!这么多人看着呢!”
姬律拦住姬冽想要把账本扔他身上的动作,且趁机抢了账本,随意翻了翻,言归正传。
“您就当我们不在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饭有人做,您就别操心了,我现在带他们去休息。”
姬冽心疼账本被儿子翻皱,一把抢回来提醒道:“把他们安顿好去祠堂见我。”
深呼吸一下,姬律看着他爹认真严肃的神情,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自知有些事情躲不过去。
去后院的时候路过姬淼的身边,姬律看着他翻个大白眼,带着大家有说有笑地走了。
姬淼看着一行人的背影,又把塞回去的书抽出来,心思一时说不清楚到底落在了哪处。
肩膀上落下一道不轻不重的力道,姬淼转身看着姐夫:“阿律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姬家的诅咒怕是要转移了。”
“你怕了?”
姬冽的视野里全是儿子。
姬淼勾唇轻哼:“只要时机一到,我就立马把墙推倒,让他粉身碎骨。”
拍了拍他的肩膀,姬冽提醒他:“还是先把书读明白吧,万一人家有了后人,你且得熬,千万别说挟持孩子这种话,胜之不武对你没有好处。”
“对他也没有好处,”姬淼发现未末看他的视线回以微笑,“总有一天,我会让我侄子在京城里放心大胆地横着走,和以前一样肆意。”
去祠堂之前,姬冽看着他摇了摇头:“你别惯坏他。”
姬律只觉得世上只有一个邪恶的人,且老天作弄他,偏偏让这个人变成了他的舅舅。
安顿好所有人,告诉他们宅子里各处用所的大致方位,他就出来了,想了想祠堂的位置,学着他爹双手背在身后的做派,走了两步就被叫住了。
未末:“他真的是你舅舅?”
姬律又一次想翻白眼,看着院子里的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内心平静:“他们说我有舅舅,可是我不觉得我有舅舅。”
不好好说话的后果就是手腕被捉住了。
不知缘由,姬律竟会因为牵手联想起那个吻,他似乎有点期待,可是现在在家,即使未末想亲他,他也不会同意的。
“你的脸有点红,热吗?”
未末操控灵流让姬律周身凉快下来。
跑远的注意力就这般拉回来了,姬律觉得害臊:“大热天拉什么手!”
把手挣出来往前走两步,不希望未末看到他心虚的眼神,姬律转移话题道:“你找我想说什么?”
未末又一次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副画面。
树上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在枝头左右横跳,脑袋里装满了好奇,天边劈下一道闪电后,小麻雀立在枝头一动不动,装作沉稳与老练。
他走到小麻雀身后,同样看着小麻雀的视线聚集处。
“气沉丹田,操控灵流作用在墙角的小黄花花瓣,让它轻轻抖动即可。”
“什么跟什么啊?你就为了说这个?”
真是不可思议。
姬律想破脑袋也猜不出未末会和他说这些。
还以为是想要和他告白然后去找他爹,现下再想,姬律只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他们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只是亲过几回的关系,再没有其他联系。
说不定他只是觉得新奇才会和未末亲吻。
灵流带着主人的情绪郁闷地吹了一阵,小黄花带着绿叶微微抖动,灰尘跌宕,花色清丽不少。
眼前所见让未末也找不到答案。
“你说过你没有灵力?”
姬律没头没脑地点头:“没有。”
“我给你的灵力早已用完,”未末伸手示意姬律,“把手放上来。”
姬律的手伸到一半停住,微微收敛眼睑:“你,心思单纯吗?”
八方孤寂,连鸟叫都歇了,姬律打个哈哈摆脱尴尬:“我无聊瞎说的,千万别在意。”
两只手掌心相对,一团淡蓝色的灵流像是活水一般缠绕在一处,将手包裹起来。
未末感知一二,给姬律解释。
“还记得澄先逃跑前你的最后一次出手吗?凭借我给你的灵流,你的攻击不会有那般效果。”
姬律没有这种概念,说:“是谁帮了我?你?”
未末摇头否定,手上的灵流渐渐消散,转而握住姬律的手。
“是你自己的灵流。”
“不可能!”
姬律十分肯定地否定:“我早在很多年前就是不能修炼的普通人了,怎么可能会有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