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彻底烂下去吧。

“是啊。我就是恶心。明明知道我恶心，还非要上我的你，更恶心不是吗？”他恨恨地笑了起来。

毫不意外地被周渊恶狠狠地扔在床上，熟悉的疼痛让他内心甚至扭曲地涌现出一丝怀念的感觉。接下来的流程，他不用想也能猜得差不多——无非是一遍又一遍的压榨，一句又一句的侮辱。不过没关系，只要等周渊发泄够了、出完气，今天的受难就能结束了。

所以，在看到周渊欺身压在他身上，却只是将头静静靠在他的颈窝上，他傻乎乎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撕我衣服？”

“你很想做？”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这么问？”

“可是这不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吗？”

“我刚才跟你说过的。”将头抬起来了一点角度，周渊声音闷闷的，又用以前无数次看他的那种眼神凝视着他，黑压压的眉毛下，眼睛像荆棘丛中的一团火，烧得他浑身发烫，“我说，因为想你了，所以才来找你。因为我知道，只要我不主动找你，你就绝对不会主动过来。”

说着说着，周渊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就像几年前那样，你说逃走就逃走了。为了找你，我动用了周家的全部力量，谭白樱……真有她的，将你藏得这样好。”

听见谭白樱的名字，莫羽下意识紧绷起了身体：“是我想逃，也是我拜托白樱帮忙的。你要怪就怪我一个人好了。”

他刚说完，嘴巴就被周渊用嘴唇堵住了，周渊吻得很着急，就像以前每一次那样，毛毛躁躁、急不可耐，却热情到让人不舍得拒绝。

直到他感觉自己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周渊才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用很委屈的眼神盯着他瞧：“你说的话我不爱听，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只能在乎我一个人。”

这样霸道又委屈的话，他曾经听过很多次，以至于在那么一瞬间，莫羽以为趴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人是韩灼。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紧接着，谭白樱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允城，周先生他换好衣服了吗？菜都已经做好端上来了，再过一会就凉了。”

被周渊面色不善地紧紧盯着，莫羽怕周渊又弄出来什么会惹得谭白樱怀疑的动静，随口找了一个理由：“刚一直没找到合适的衣服，刚找到，我们马上就出去。”

门外没有动静，过了好一会，莫羽才听见高跟鞋远去的声音。

“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你紧张得冷汗都下来了。”

若不是条件不允许，莫羽真的很想掰开周渊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怎样的构造，才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我们得出去了，再不出去，他们会怀疑的。”

“那就让他们怀疑好了。”

“你！”莫羽忍不住狠狠瞪了周渊一眼。

“你想现在出去也行，正好你出去告诉谭白樱，刚才被我亲的时候，你是怎么眼泪汪汪浑身颤抖着喘息的。或者告诉在场的大家，我们的身体有多么的合拍。”眼前的人自上而下盯着他，恶劣的笑了起来。

他也真的是昏了头了，刚才竟能产生眼前人是韩灼的幻觉，韩灼早就已经死了，随着那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死在了那一年飘着大雪的冬天。

眼前的人，不过是披着韩灼外壳的怪物罢了。

“究竟怎样你才肯出去？”

低头看着他，周渊的目光从他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在他微微发抖的嘴唇上。

“怎样才肯出去？”重复了一遍，周渊语气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东西，“你这是在求我？”

莫羽咬着牙，没说话。

伸出手，周渊指腹落在他唇上：“说一句话。说了，我就放你出去。”

“说什么？”

“说，我最爱的人是周渊。”

呼吸停了一瞬。

“我最爱的人……”

看着他，周渊眼神忽然变了一下，那变化太快，莫羽没有看清。

“是……”莫羽顿住了。

“说不出来？还是，说不出口？”

他偏过头，不去看周渊，周渊却忽然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扳了回来。

“看着我。”

莫羽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很深，很沉，像是压着什么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他们对视了很久，然后周渊忽然松开了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