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生赶到两天时，地上全是被一刀斩首的天人族，一眼望去没有任何一个活人。

任长生一想到任生，她便慌到根本无法控制呼吸，她一直向里面冲，她希望看见任生，又不希望看见躺着的任生。

贺莲白和白乌墨在后面拼命追任长生，直到追到终焉之地入口处时，她们才按住一动不动的任长生。

贺莲白一边喘着气，一边死死抓住任长生的手臂：“长生，你怎么……”

贺莲白下意识看向任长生盯着的地方，那里站着那个戴着面具的人，但他身上已经遍布绷带，绷带上刻着大量铭文。

如果贺莲白没有猜错的话，这种铭文不仅是用来诅咒的，还可以用来短暂提升自身实力。

当然这种铭文的代价也不小，以死后不入轮回魂归大地作为代价，换取实力暴增十数倍。

贺莲白不由得的愣住：“这种东西不是早就失传……”

白乌墨走上前一步：“师父生前是最喜欢收集这些东西，可师父已经死了，现在这个根本不是师父。”

戴着面具的男人提着长刀扭头看向白乌墨，他笑着：“乌墨，你还活着，真好。等我把这件事做完，我……”

原本看起来已经昏过去的任生拿起长刀就投过去，可最后她还是心软，长刀歪了一些。

原本该贯穿男人脑袋的长刀却刺入男人胸腔。

戴着面具的男人向后退几步，面具也掉下来。

在看见男人那双温和的眼睛时，白乌墨甚至连最基本的戒备都忘在脑后，他张开口。

没等白乌墨说些什么，数把冰刺直接将他扎成刺猬。

男人脸上的笑容随着白乌墨被扎成刺猬之后消失，他看着走来的晓梦：“喔，原来是你。”

“如果让恩知道，自己的后辈出现你这样的人，她恐怕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晓梦示意心缘戒备，她则看都没有看白乌墨径直走过去：“我做这一切都是为天人族，恩也是为天人族着想才会选择研究。”

“你杀了我最疼爱的徒弟！”男人彻底愤怒。

“你说的是白乌墨，还是心缘呢？不说清楚，我真的不懂。”晓梦在说心缘二字是刻意拖一会尾音。

男人将胸腔上的长刀拔出来，他的身体瞬间恢复如初：“你比我更清楚！”

男人和晓梦同时开启脉门，都是九个脉门。

任长生根本没法看清男人和晓梦的攻击，她也是这个时候意识到她和神明级的差距。

任长生努力站起来，她走向任生，任生靠意志力撑着不肯昏倒。

明明已经断了三根肋骨，拿长刀的左手都已经骨折，甚至连背上的衣服都和皮肉黏在一起，但任生依旧不肯昏过去。

任长生刚走到任生身旁，数道攻击便冲任生袭来，她根本没有底气接住神明级别的攻击。

可就在这时，男人瞬移到任生面前，他硬抗住这几道攻击。

原本就已经破破烂烂的绷带彻底断裂掉在地上，男人也因为身体失去恢复能力而倒在地上。

可就算如此，男人还是笑着：“晓梦，你不是讨厌脉术吗？咳咳，可惜你还是成为你口中的九个脉门的怪物……”

晓梦状态也不是很好，但她站在那里：“任生，和之前一样，你选吧。”

任生不是傻子，她自然清楚晓梦说的是什么。

只不过比上一次选择，这一次选择中，比师兄弟还多出她的徒弟。

尽管任生根本不记得那些事情，但她的身体替她记住当年的痛苦。

于是，任生在听见晓梦这句话后，她只觉得胸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无法呼吸。

可偏偏记忆中的师父和现在的男人的脸融合，男人冲任生笑起来，他低语：“夜白，动手。”

任生记忆中出现一个背影，那是当初的照夜白，那个被逼着二选一的照夜白。

比起师父的笑容，任生也想起当初被押着哭喊着选他们杀了的白乌墨和赫莲。

任生拿起长刀，她第一次想到跪地求饶，可已经彻底失去战斗能力的男人用最后的力气从地上爬起来。

在任生跪下去前一刻，男人一头撞在任生的长刀上。

男人冲任生挤出一个微笑：“抱歉……这一次你又要痛苦了。”

长刀掉在地上，任生则因为恐惧到极点而不受控制的后退，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只是看着男人的脸。

男人一点点失去意识，可在男人的身体消失一半的时候，男人突然开口：

“要笑起来哟，我不希望你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