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的罪人,等来了渡鸦。”
上午十点刚过,温鹤眠指尖触及手机屏幕,页面加载打在每个人心上。
温燕枝双手捂住眼睛只敢从缝隙中窥探,隋延敬坐在身侧安抚般半揽着温燕枝。
页面刚一加载出来,前几秒还神态自若的温鹤眠却不敢望下去了双手合十祈求“不求高中,但求有学上啊!”
半伏在茶几上的隋岁,侧头看看不敢面对的温鹤眠长手一伸将手机转到自己面前,温鹤眠还没来的及回神,少女的报幕就接踵而至。
“数学118”
“语文115”
英语“116”
“物理98 ,化学97”
隋岁目不转睛盯着分数界面,丝毫没注意旁边三个人讶异的表情。
温鹤眠一副被考神附体的样子
温燕枝一副她儿子开智的样子
隋延敬算是三个人中比较平静的,但神色也是藏不住的喜悦与惊喜。
“敬哥,你听到了没小眠历史考了九十!”温燕枝不可思议的凑近手机去看,直到看到那明晃晃的九十数字时,大呼出声“温鹤眠!你确定去考试的是你?”
某人本还沉浸在高分的喜悦中,就被自己母亲的质问搞得有些想笑“妈,违法乱纪的事我可不干。”
“总分575.9,考得不错嘛,弟弟。”
隋岁说完最后总分,抬头望向面前的少年,双眸灿如星辰,尾调婉转“但不过比起你姐,还得练。”
“是是是,我姐最厉害。”温鹤眠来不及管背后已经喜悦到疯癫的俩老父母,忙着和隋岁插科打诨。
温燕枝不知从哪处冒出,给温鹤眠脸颊来了个大大的吻,语无伦次欣喜若狂“儿子!你太棒了!”
“不仅有学上,还可以去很好的高中了。”
隋岁趴在阳台上透过玻璃窗呆呆看着客厅里玩闹作一团的家人,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衣兜里的手机振动起来,隋岁抬手接起“喂,赵同学找我有事?”
听见少女的盈盈笑语调侃,赵星译轻笑出声“慰问一下弟弟考多少分”
“哦~原来不是找我”隋岁故作遗憾回道,下一秒语调上扬“放心吧,575.9有学上了。”
赵星译看着书桌前的茉莉花,温柔溢出眼眸笑了“考得不错”
“回到主题,见面吗?”
“隋同学”
隋岁听见少年清朗的嗓音心脏漏了一拍清风顺着电话线连接人心,微顿几秒反问道“见面的理由呢?”
“理由嘛”赵星译逗趣般故作停留,随后温言细语回道“请隋同学听歌”
听歌?好牵强的理由
隋岁在心里腹语,不知道这家伙又想干嘛“地址”
“景安路93号”
隋岁听见地址,眉头皱起。
景安路全是居民区,也没什么商户,赵星译家也不在那。脑子里全是疑惑,但还是愣愣接了话“知道了,我下午过去。”
“姐姐,景安路93号是在这前面吗?”
日头正燥,被叫姐姐的妇女正坐在巷子口择菜。
听见询问抬头看去,少女蓝色及膝连衣裙,长发垂在肩头,眉眼深邃,弯唇笑意。
见面前的隋岁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妇女也放下手中的芹菜,伸出手指了指巷子深处 ,操着一口方言特意放缓语调“幺妹,看到那里头没有,直走就是。”
隋岁顺着指尖望去,随即侧头浅浅道谢“谢谢姐姐”
走进小巷竟别有洞天,在外面很难看到这里面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小店。当走近时,狭窄的高墙之间窜进星星点点的阳光,空气中飘荡着灰尘。
修补锅碗瓢盆的老爷爷坐在门口敲着铁锅招揽顾客,被二手书塞满点着昏黄油灯的麻雀书店,苍蝇小馆门口三三两两人话家常。
再往里走,纹身店前慵懒抽烟的黑衣女子,烟雾飘散间女人狭长的双眸微眯打量着隋岁。
抬手点落烟蒂,歪头扬起红唇“妹妹,未成年可不能纹身哦”
隋岁站在这间小小的纹身店门前,老旧的玻璃窗看不清屋内场景,门脚爬满苔藓的木板墨色斑驳写着三个大字——尽此生。
再一抬头铁板斑驳模模糊糊——景安路93号
就是这?
纹身店?来纹身店听歌?
隋岁几秒扫完周围环境,又将目光放回眼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女人。
女人望着她的目光说不上敌意,也说不上关照,眼神慵懒淡漠,不热络也不冷淡。
五官不算精致,白腻粉底浮在表面,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胜在身材气质绝佳,自带一种颓废厌世的高级感。
季情懒靠在门框低头打量着这个乖乖的不速之客,哪看哪都乖的妹妹怎么会来这呢?
“姐姐,我找人”少女温柔声线带着青涩传入耳中,季情随手将烟头掐灭在花台上,“找谁?”
“找我”
清朗男声伴着下楼梯的哒哒声自店内传来,季情转头看去,赵星译从二楼几步跃了下来。
隋岁看到赵星译那一瞬间,瞳孔也放大了一瞬,有些哑然他今天的穿搭。
黑色背心漏出精瘦有力的双臂,脖颈处挂着一条泛着银光的莫比乌斯环状的项链,黑色工装裤,精简而又桀骜。
平时他总是一身校服,常服也是T恤搭外套把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这倒也是第一次隋岁见他这副痞气穿搭。
新奇,欣赏,还有一丝……隋岁也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一副协调的油画突然有一块变成了空白引人注目吧。
他几步走到门口,掀起珠帘走到隋岁面前。
“朋友?”季情看了看赵星译冷不丁吐出句疑问,随后又像是觉得不妥补充道“女朋友?”
一石惊起千层浪
隋岁脸一下子就爆红了起来,看看旁边的赵星译手足无措解释道“不是,朋友”咽了咽口水,再次强调“普通朋友”
“哦……”隋岁刚缓口气,季情轻啧一声挑眉看向赵星译一字一句笑道“原来是没看上这小子”
???!!!
隋岁眼睛都要瞪的像铜铃了,本来就爆红的脸雪上加霜。
不是!有这么解读话的吗?她连忙看向赵星译摇了摇头,但转头一想,不对啊,否认不就是承认看上他了吗!
赵星译看着眼前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的垂耳兔,觉得可爱极了。
双手叉腰,低头暗笑。
隋岁撇眼一看偷偷笑得开心的赵星译,气不打一出来,猛地瞪了眼他。
赵星译感觉到少女的嗔怒,也觉得该缓和局面了,抬眸看向季情“情姐,这是我朋友隋岁。”
他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说完还不忘向隋岁邀功。
隋岁生闷气侧头不看他,人家住高台,他就砌台阶给对方下。
半退一步,抬起右手放低姿态,语气放软“不是听歌吗?”说着朝隋岁挑眉一笑“请吧,隋老师。”
听见赵星译话语中的听歌,一旁的季情指尖轻绕发丝,垂眸浅笑。
敢情是借她这哄女孩子开心,歪头靠在门框故意打趣“妹妹,知道他的风流史吗?”没等到回答,她也不在意 ,继续道“我教这小子吉他的时候,这周围的小姑娘可都对他上心得很,连带着我这个半死不活的小店也被他盘活了。”
“你说是吧,阿译。”季情瞧了一眼赵星译,满眼笑意却是蔫坏的表情。
这回轮到赵星译出糗了,隋岁侧头看向主角。却发现主角丝毫不觉得害羞或者是其他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平静得像一阵轻风吹过,什么也没带走。
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赵星译特意侧头回望,兔子却像受惊般移开视线,他依旧直直注视少女,不慌不忙回答季情的调侃“美好的事物人人都爱看,我长了张赏心悦目的脸,人家喜欢看无可厚非。”
季情翻了个白眼,对赵星译的“自知之明”感到无语,摆摆手示意这小子别再说了,逗他一句没成想这人还会顺杆爬。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隋岁看着眼前的少年轻笑出声“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微顿几秒“不自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