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佑在身后跟进来,走到床边沉默一会儿,突然叫她:
“小柔,”
赵则柔用被子包住头,却还是听见贺佑的声音隔着被子钻进耳朵,她烦躁道:
“我没事!”
贺佑没有说话。
下一瞬,一股巨大的力气扯开被子,赵则柔愣住,不敢置信地看贺佑俯身贴近,抚摸她的脸:
“我怎么你了,”贺佑的鼻尖抵着她的,微微蹭几下,“不就是去洛阳么。想去就去,不要因为这点事儿与我置气。好么。”
赵则柔睁着眼睛,顿觉无望,“贺佑,我不是……”
话到嘴边,赵则柔却说不出来。不是什么?不是与你闹别扭,不是想去洛阳?不是非要和杨月寻一道去?
都不是。
贺佑等待的神情就在眼前清晰无比,赵则柔看着他,过了许久,偏过头去,道:
“……同你去就是。”
贺佑眼底露出一点儿笑意,满意地摸了摸她的鬓发,轻轻吻她。
“这才听话,小柔。”
赵则柔感受到贺佑一寸一寸地贴近,心底荒凉无比。
贺佑解她的衣带,赵则柔方才回神,拂开他的手。
贺佑语气里透着不解:
“怎的了?”
怎的了?赵则柔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想笑。
最近到底是怎的了?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问她怎的了?可是她要去问谁,她自己也不知道。
赵则柔垂下眼睫,道:
“贺佑,你……”
她又想到白清音,话至嘴边,被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咽了下去。
“……没事。”
贺佑过来搂住她,把头靠在她的颈窝里,舒服地长叹一声:
“我知道,小柔,你近日总是心神不宁。”
赵则柔突然坐起来,神情严肃地紧盯着贺佑,“你知不知道北羌的事?不对,不是北羌,是京城!”
贺佑被看的发毛,皱眉道:“你是说,京城这几个月调兵重新布防的事?”
赵则柔追问道:“你知道?”
贺佑不明所以:“对。小书和几位将军每次进宫前,都要把折子先递上去,经我在门下省,再转呈给陛下和老师。”
赵则柔道:“你们……在查裴氏?”
贺佑神色变了变,也坐起来,道:
“你知道?”
赵则柔摇头:“我不知。只是猜猜。”
贺佑打量她:“也是……你与恭王妃裴娘娘关系亲厚,青阳怕你伤心,我们便没与你直接提。这干北羌何事?”
贺佑略一沉吟,忽然灵光一闪:“……陛下的人?”
他凝视赵则柔:“但你怎么会知道那些人的动向,小柔,”
贺佑目光带着审视,赵则柔干脆闭眼不看他,道:
“你想多了。我胡乱猜的。”
杨月寻今日提起北羌的事,她这才试探一下,竟然叫她误打误撞猜对了。
陛下要动裴氏么?
裴氏是河东大族,硕硕百年,世代簪缨,在朝中实力更是不可小觑。她一向不太关心这些,但也记得小时候,赵成荫提起过几次,说他当年放弃荫官,自请从商时,祖父就总是被裴氏弹劾,说他教子无方,纵容亲子带坏子弟之类。
虽然先帝不当回事,如今陛下也不太爱管官员家事,但裴氏作为望族世家,威望却十足。她爹因此还是吃了不少苦头。
贺佑突然抚上她的额头:“别皱眉。”
赵则柔的脑袋被贺佑顺势揽过去,靠在自己肩上,似乎在安慰:“娘娘年长,又在恭王府多年,不碍娘娘的事儿。”
赵则柔倒不是担心这个,她想问:京城真的安定吗?
但这话听着她自己都觉得可笑。天底下还有比京城更安定的的地方?
她并不是多疑的性子,只是心底隐约不太安心。贺佑又来吻她,赵则柔没有避开。
贺佑好不容易舍得分开一瞬,又接着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唇角勾起:
“好了。我说真的,你真是背着我吃了什么好东西吧?”
赵则柔的眼神疑惑里带着嫌弃。
贺佑视而不见,当着赵则柔的面舔舔嘴唇,回味些许,调笑道:“实在很香啊,小柔。”
赵则柔受不了,背过身睡下。
贺佑笑得更开怀:“嗯?还生气了?”
他也躺下,从后面抱住赵则柔,头埋在她披散的长发里,左闻右闻,声音里带着雀跃:
“小柔,你转过来。你转过来嘛,我同你说件事。来呀,小柔。”
赵则柔不理,贺佑就爬到她耳朵上不停重复:
“小柔,小柔,小柔……”
她被烦的睡不着,自暴自弃转过去,紧紧闭着眼睛。
贺佑不动了。
他的声音很低,回荡在小小的床帏里,愈发缠绵起来:
“小柔,别想那些烦心事,我们来玩‘那个’,好不好?”
赵则柔受不住他哄人似的声音,猛地睁开眼,正欲发作,却撞进贺佑深深的眼底——
“来嘛,我教过你的。来。”
赵则柔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未及躲闪,被贺佑一吻封住。
贺佑的手隔着一层中衣,在她的肚皮上圈圈画画,痒得要命。赵则柔被亲得头晕脑胀,根本分辨不清他在写什么。
贺佑放开她的唇,热气喷洒到赵则柔的下巴:“是什么?”
赵则柔不知道。
贺佑了然一笑,摸摸她颤抖的眼皮,“那我赢了。”
赵则柔感觉到身上一凉,贺佑掀开她的中衣,沿着她的下巴、脖颈、小腹,一路吻了下去。
下一瞬,赵则柔浑身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