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吊扇慢悠悠转着，把午后的热意搅得懒洋洋的。戴艺染抱着一摞刚收齐的英语作业，从办公室回来时，脚步在最后一排顿了顿——江喻桌上摊着的数学练习册格外显眼，不是因为题目难，而是封面上那行清隽的名字旁边，多了一行更凌厉的批注，笔尖力道重得几乎要划破纸页，却透着说不出的认真。

“欸，许琪，”戴艺染用胳膊肘撞了撞同桌，下巴朝江喻的方向抬了抬，“你看那练习册，是不是江顾然的字？”

许琪正对着镜子调整马尾，闻言探头一看，指尖轻轻点了点练习册上红笔圈出的错题：“除了他还有谁能写出这么‘凶’的字啊。你说奇不奇，江顾然以前连借块橡皮都懒得搭理人，现在居然天天帮江喻改作业？”

“可不是嘛。”黄嘉伟抱着篮球从外面跑进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位上，随手把球往桌下一塞，“上次体育课江喻崴了脚，你们是没看见，江顾然那反应比自己崴了还紧张，半扶半抱地把人送医务室，路过花坛时差点被石头绊倒，眼睛都只盯着江喻有没有磕着。”

李泽刚趴在桌上睡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听见这话揉了揉眼睛接话：“这算什么。昨天放学我去巷口的便利店买水，就看见江顾然站在冰柜前挑了半天，最后拿了瓶江喻常喝的甜牛奶，还站在门口等了快十分钟，直到江喻背着书包晃悠悠走过去，才把牛奶递给他。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呢。”

戴艺染托着下巴笑：“我猜啊，江顾然肯定是觉得江喻那数学成绩太拉后腿，想亲手把人‘拯救’出来。不过说真的，江喻最近是挺努力的，上次小测居然及格了，以前他数学可从没上过五十分。”

许琪拿出手机翻了翻，调出上周的测验成绩单截图：“喏，你们看，江喻的数学考了63分，江顾然在旁边用红笔写了个‘继续’，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加油符号，跟他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几人正说得热闹，江喻拿着笔转过身想问江顾然一道几何题，刚开口就被戴艺染打断：“哟，正说曹操曹操到啊。江喻，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给江顾然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这位冰山学霸天天围着你转？”

江喻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笔差点没拿稳：“你胡说什么呢，他就是……就是觉得我数学太差，拉班级平均分了。”

“拉平均分？”黄嘉伟挑眉，“那他怎么不拉我？我数学才40多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