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灯光透过窗户,在桌面上投下整齐的格子。江喻对着一道解析几何题皱了半天眉,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又擦,最后还是泄气地把笔一放。
江顾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从自己的练习册上撕下一张便签,飞快地写了几个步骤递过去。便签纸边缘有点卷,是他惯用的那种米白色,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江喻照着步骤看了两遍,忽然“啊”了一声,眼睛亮起来:“原来辅助线要这么画!我刚才绕了个大圈子。”
“嗯。”江顾然把自己的草稿本推过去,“这里还有类似的题型,你试着做两道。”
江喻埋头做题时,指尖偶尔会碰到江顾然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羽毛扫过似的,轻轻缩一下,却没人挪开胳膊。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下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江喻刚好做完最后一道题。他把本子推给江顾然检查,仰着脖子活动了一下,颈椎发出轻微的声响。
“别动。”江顾然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按在他后颈的穴位上,“这里有点僵,我帮你按按。”
他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力道却很适中。江喻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声音含糊地说:“你还会这个啊?”
“外婆教的,她以前总说久坐对颈椎不好。”江顾然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江喻的耳朵瞬间红了。
“好、好了,不酸了。”他有点不自在地躲开,收拾书包的手都快了半拍。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江喻裹紧了校服外套,忽然打了个喷嚏。
江顾然停下脚步,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去:“穿上。”
“不用,我不冷。”江喻摆手,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把外套披在肩上。外套上还带着江顾然的体温,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的洗衣液味道,像个温暖的小窝。
“下周要降温。”江顾然看着他把外套裹紧,眼神软下来,“记得多穿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