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自习，江喻刚把书包放下，就被戴艺染拽着胳膊往走廊拉。许琪和黄嘉伟跟在后面，李泽抱着胳膊靠在教室门框上，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你们干嘛啊？”江喻被拽得一个踉跄，手腕上挂着的小熊钥匙扣晃了晃，在晨光里闪了闪。

戴艺染眼睛尖，一下子就盯上了那个钥匙扣：“哟，这是什么？新得的宝贝？”

江喻下意识地把手腕往身后藏，脸颊发烫：“没、没什么，就是个普通钥匙扣。”

“普通钥匙扣？”许琪挑眉，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这小熊的缝线手法，跟我上次在江顾然书包上看到的那个小老虎有点像啊，都是手工缝的。”

黄嘉伟一拍大腿：“我知道了！肯定是江顾然送的！上周六你们俩不是一起去听讲座了吗？是不是那会儿给你的？”

李泽也慢悠悠地走过来：“江顾然那人，看着冷淡，其实心思细得很。上次运动会江喻跑八百米，他在终点线那儿站了整整十分钟，手里还攥着瓶运动饮料，就等着人跑完递过去。”

江喻被说得无地自容，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只能红着脸推他们：“别瞎猜了，快上自习了，老师要来了。”

“哎哎，别急着走啊。”戴艺染拉住他，笑得一脸促狭，“说真的，你俩到底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就被教室里传来的咳嗽声打断了。江顾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教室后门，手里拿着本英语书，眼神淡淡地扫过走廊这边，虽然没说话，却让喧闹的几人瞬间安静下来。

戴艺染吐了吐舌头，拉着许琪溜回了教室。黄嘉伟冲江喻挤了挤眼睛，也跟着跑了进去。李泽耸耸肩，慢悠悠地晃回了座位。

走廊里只剩下江喻和江顾然。晨光顺着走廊顶的窗户漫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他们……”江喻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又觉得有点多余。

江顾然却走进来，从书包里拿出个保温杯，放在江喻桌上：“外婆让我给你带的，蜂蜜水，说你上次说嗓子有点干。”

保温杯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只小兔子，跟江顾然清冷的气质完全不搭。江喻看着那只小兔子，忽然想起在他外婆家看到的照片，江顾然小时候抱着的兔子玩偶，好像就长这样。

“谢谢外婆。”他小声说，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暖得厉害。

“也谢谢我。”江顾然忽然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

江喻愣了一下，抬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好像盛着晨光，亮得让人移不开眼。他忽然笑了，声音轻快：“谢谢江顾然同学。”

江顾然的耳根又红了，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座位，却在坐下时，嘴角悄悄扬起了个浅淡的弧度。

早自习的铃声响了，教室里响起整齐的读书声。江喻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蜂蜜水，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一直甜到心里。他偷偷往江顾然那边看了一眼，对方正低头看着英语书，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