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顾然往后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可爱。”其实他满脑子都是“别过来别过来”，生怕猫毛飘到他身上。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江喻点了杯热可可，江顾然要了杯柠檬水。大橘趴在江喻腿上打盹，他一边撸猫一边跟江顾然说学校的趣事，说李泽上次考试把“光合作用”写成了“光合作乐”，被生物老师罚抄了二十遍；说黄嘉伟打篮球崴了脚，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

江顾然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视线却总落在他撸猫的手上，看他指尖划过猫柔软的皮毛，看阳光落在他发梢上，像撒了把金粉。

忽然，大橘从江喻腿上跳下来，朝江顾然跑过去，尾巴高高翘着。江顾然吓得猛地往后靠，差点把椅子掀翻。

“大橘！回来！”江喻赶紧把猫抱回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它可能觉得你身上有好吃的。”

江顾然顺了顺胸口，脸色有点发白：“没事。”其实后背已经沁出了层薄汗，过敏的阴影像块石头压着。

坐了没多久，江顾然就开始打喷嚏，眼角也有点发红。江喻看在眼里，赶紧结了账：“我们走吧，外面天气挺好的，去公园逛逛？”

江顾然点点头，摘下口罩时，鼻子已经红得像颗小草莓。江喻从包里翻出他给的抗过敏药，递给他一瓶温水：“快吃了吧。”

两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江顾然吃完药，靠在椅背上晒太阳，脸色慢慢缓过来。江喻拿着片树叶逗旁边的松鼠，看着小松鼠捧着坚果窜上树，笑得像个孩子。

“下周月考，”江顾然忽然开口，“你的物理弱项，我帮你补补？”

江喻转过头，眼睛亮了亮：“真的？”

“嗯。”江顾然点头，“每天晚自习后，教室没人，就在那补。”

“好啊！”江喻笑得露出小虎牙，“那我可得好好学，争取物理及格。”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像幅模糊的画。江顾然看着江喻被风吹乱的头发，没说话，心里却想着，下次得记得提醒他带把梳子。

他觉得这样挺好，像现在这样，并肩坐着晒太阳，听他说些无关紧要的废话，偶尔搭把手，就像……就像两棵长在同一片土地上的树，根在地下悄悄缠在一起，枝叶在风里轻轻碰着，安安静静的，却又有着说不出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