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最终还是在学校附近的书店找了份兼职,每周三次,放学后去整理书架、登记新书,活儿不重,还能趁机蹭几页没拆封的小说看。
第一天去书店时,江顾然背着书包跟在他身后,美其名曰“顺路买文具”。书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老先生,见江喻带了个同伴,笑着打趣:“这是你同学?看着倒像个认真读书的。”
江喻刚要说话,江顾然已经接了话:“我帮他搬书。”说着就撸起袖子,拿起墙角的书箱往里面的库房走,动作利落地不像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
江喻愣了愣,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库房门口,忽然想起昨晚对方在他那小厨房里煎蛋的样子,指尖有点发烫。
老先生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他:“这同学不错,对你上心。”
江喻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往后每次去书店,江顾然总会“恰好”出现在附近。有时是抱着几本习题册站在收银台旁等,有时是帮着把堆在门口的新书搬进来,偶尔还会指出江喻登记错的书号,语气依旧淡淡的,却总在他忙得团团转时搭把手。
有次江喻爬上梯子整理顶层的书架,脚下忽然一滑,吓得他赶紧抓住旁边的栏杆。刚站稳,就听见下面传来江顾然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小心点,下来我来弄。”
他低头一看,江顾然正仰着头看他,眉头皱得紧紧的,手还保持着随时要接住他的姿势。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落在他脸上,睫毛的影子投在眼下,像落了排小钩子。
“没事没事,老熟练了。”江喻拍了拍胸口,把最后一本书塞进空位,刚要往下爬,就被江顾然按住了梯子:“别动,我扶着。”
那双手按在冰凉的金属梯架上,力道很稳,江喻踩着梯级往下走时,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像层薄薄的网,兜着点说不清的在意。
书店打烊时,两人并肩往回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江喻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周末的猫咖还去吗?”
“去。”江顾然应得干脆,“口罩和药都带着。”
周末那天,江顾然果然戴着两层口罩,站在猫咖门口等他,白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江喻看着他被口罩勒出红痕的耳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
猫咖里暖气很足,到处都是软乎乎的猫。江喻刚走进去,就有只橘猫蹭过来蹭他的裤腿,他弯腰把猫抱起来,撸得橘猫舒服地发出呼噜声。
江顾然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那只猫在江喻怀里撒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你看它可爱吧?”江喻把橘猫举起来给他看,“这只是店里的镇店之宝,叫大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