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喻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纱布缠了一层又一层,每次换药时,他都咬着牙不敢吭声。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他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数学题发呆,笔尖悬在半空,半天落不下去。
“又在愣神?”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江顾然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把杯子轻轻放在他手边。牛奶的热气氤氲开来,模糊了江顾然的眉眼,却让江喻的心头泛起一阵暖意。
“这道题太难了。”江喻小声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纱布。自从上次摔倒后,他就没再去学校,每天在家对着课本,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江顾然俯身看了看那道题,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公式:“你看,这里可以用辅助线,把三角形拆成两个直角三角形……”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像羽毛轻轻拂过江喻的耳朵。江喻盯着他握着笔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写字时手腕轻轻转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听懂了吗?”江顾然抬头问他,眼里带着笑意。
江喻猛地回过神,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低下头:“嗯……好像懂了。”
“笨蛋。”江顾然弹了弹他的额头,“没听懂就说,我再讲一遍。”
江喻捂着额头,偷偷抬眼看他,正好对上江顾然含笑的目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这些天,江顾然每天都会来给他补课,有时带些新鲜的水果,有时会讲学校里的趣事,那些枯燥的日子好像因为他的存在,变得生动了许多。
“对了,”江顾然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礼盒,“给你的。”
江喻疑惑地打开礼盒,里面是一个兔子形状的钥匙扣,毛茸茸的,很可爱。“这是……”
“上次看你书包上的挂件坏了,”江顾然挠了挠头,有些不自然地说,“路过文具店看到的,觉得挺适合你。”
江喻捏着那个兔子钥匙扣,心里甜丝丝的,像喝了蜜一样。他抬头想道谢,却看见江顾然的目光落在他的膝盖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