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江顾然你也太好了吧！”戴艺染眼睛亮晶晶的，“谢谢你啊，我借去看看，等会儿还你。”

“嗯。”江顾然应了声，目光不着痕迹扫过江喻桌肚，那里的草莓糖已经被推到了最里面，包装纸的一角露在外面，格外显眼。

戴艺染拿着笔记本跑开后，江喻感觉旁边的人气息似乎沉了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桌肚里摸出那颗草莓糖，捏在手里转了转，轻声说：“这个……”

“喜欢就拿着。”江顾然打断他，视线依旧落在书本上，声音听不出情绪，“刚才看你好像挺在意的。”

“不是，”江喻摇摇头，指尖捏着糖纸，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对草莓过敏，吃了会起疹子。”

江顾然翻书的动作猛地顿住，猛地抬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染上明显的懊恼。“抱歉，”他的声音低了些，指尖不自觉蹭了蹭笔记本封面，“我不知道……我看你上次盯着许琪的草莓蛋糕看了很久，还以为你喜欢。”

江喻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是因为她蛋糕上的草莓摆得像小太阳，我觉得好玩才多看了两眼。”他把糖重新塞回江顾然手里，“不过还是谢啦，下次可以给我带橘子味的，我喜欢那个。”

江顾然捏着那颗草莓糖，指腹反复蹭过包装纸上的草莓图案，耳尖红得更厉害了，轻轻“嗯”了一声，把糖塞进自己的笔袋里，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标记。

上课铃响的时候，江喻低头翻开自己的物理试卷，忽然发现那道满分的电路题旁边，不知何时被画了个小小的笑脸，用的是红色的笔，笔锋和江顾然草稿纸上的闪电符号一模一样。他抬头看向江顾然，对方已经认真听起了课，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指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红墨水。

窗外的冰花彻底化了，阳光毫无阻碍地涌进来，落在摊开的试卷上，把那个小小的笑脸照得格外清晰。江喻忽然觉得，这个被暖气烘得暖暖的教室，好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让人安心。他悄悄把试卷往江顾然那边推了推，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下次讲题，能不能再慢一点？我还是有点没吃透。”

江顾然侧过头，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了，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点难得的温柔：“好。”

后排的李泽和黄嘉伟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这对同桌的互动，好像越来越甜了。而讲台上的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前排两个凑在一起的身影，嘴角也悄悄勾起了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