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几厘米厚的透明保护罩看去,只穿一条长裤的男人半站立着,他的头发与胡子混在一起,将赤裸的上身遮住了小半。
宽阔的房间里,到处是冷冰冰的家具摆设,半人半兽的男人睁着一双炯炯的眼,小心警惕地探查着周围的环境。
就像是身处古老神秘的森林一样。
司怜栩隔着保护罩将手覆在他的头顶,手指缓缓划下,轻声询问:“你知道要怎么驯服一头野兽吗……那就是比他们还要野蛮。”
身旁是个穿制服的男人,他笑着伸出手:“当然,这就是我们请你来这里的原因。”
霜白的手轻握便松开,司怜栩偏头继续注视着躁动的野兽,兴趣盎然地勾起一抹笑。
一声枪响后,原本野蛮如猛兽的男人轰然倒地,只是那双炯炯双眼如燃起两丛火焰,紧紧盯着来人。
看他不受控制地抽搐身体,司怜栩蹲下用手盖住那双永不熄灭的眼睛。
再次醒来,野兽发现自己到了一个银白的空间,四肢与脖子都被粗硬的铁链禁锢,他被困在方圆之地,拼命挣扎。
铁链冰凉地摩擦他的皮肤,野兽感到火辣辣的疼,更加不甘,揪住一截铁链想将它生生拔断。
“别白费力气了,那是特意为你制定的。”司怜栩提着自己小巧的箱子走进来,身后的门自动关闭。
为了保障安全,实验室的人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只等她来。
一张妩媚娇柔的脸渐渐走入他的视野。
她身穿包臀吊带短裙,套了一件短外套,包臀裙裹出圆润的线条,烟蓝色将她白皙的肤色更衬出莹润来。
野兽呲着牙,发出凶狠的咆哮。在司怜栩看来却格外好笑,她悠悠走过去,打算给他点教训。
微凉的手甩在野兽脸上,发出响亮的啪声。野兽被打的脸一偏,那块肉瞬间又疼又肿,还带着点奇异的痒。
他有些惊愕同时也不服气,铁链被他挣的哐哐作响,赤裸的上身肌肉喷张,一块块线条清晰,层层叠叠在她面前展露。
野兽眼中的火焰越燃越烈,囚住脖颈的铁链猝然崩断,灼热野性的气息已经喷在了司怜栩的脸上。
却见女人一脸淡然,目光往下,落在他的身下,那里正直白地表达着渴望。
司怜栩轻嗤一声:“真恶心。”
野兽第一次偃旗息鼓,那双深邃的眼睛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肯相信,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
司怜栩却打量起他的全身。
由于没人给他细致地处理卫生问题,只给他一定时间打好除虫剂,导致野兽的毛发生长茂盛,一缕缕的,紧贴在身上。
她嫌弃的不行。
麻利地打开放在沙发上的箱子,她从里面取出来一把推子以及剃须刀,打开在半空试了试就凑近野兽。
手刚抬起,野兽就用凶横的眼神看她,胸膛起伏不定,像是雄狮盯住了误入领地的侵入者。
司怜栩抬手掐住他的脖子,狠狠拽下来,无知无觉般说:“把头低下来一点。”
破皮的地方被女人一掐,顿时疼痛不已,野兽不由发出嘶的一声。
他长的很高大,接近一米九,在身形一些娇小的女人面前,算得上庞然大物。只有努力弯腰驼背,野兽的头才能探到她的面前。
淡淡的馨香袭来,让他本就僵硬的身体更加不知所措,只知道有什么灼烫从下往上,将胸膛内渲染成潮湿的热。
野兽努力收敛气息,只是他的胡子太长,很轻易就被吹起来,又落下,像他那颗飘忽不定的心。
将脏兮兮的头发剃光,司怜栩又去清理他的胡子。
她专注地刮着,整个人沐浴在野兽幽暗的目光里,丝毫不惧怕他会暴起对自己不利。
打结的胡须飘雪般落下,堆在脚下。
司怜栩看着逐渐显露的野兽真容,轻笑出声:“这才像是个人。”
她将最后一处刮净,注视着眼前的人。他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深邃的眼睛如平静的暗海,掩下许多波潮汹涌。
立体的像是司怜栩见过的雕塑。
终于结束,野兽默默松了一口气,一双眼还是紧紧跟随女人的脚步。
见她走进浴室,他眉头轻皱。
女人提了一桶水出来。
等一块温热的毛巾啪的落在他胸膛上,野兽才意识到什么,又竭力挣扎起来,身后的墙被拽的猛烈震动。
融合了许多种猛兽基因改造剂果然厉害,司怜栩感受着手下坚硬的肌肉,往下探索。
只是可惜,这种药剂只在他身上成功了,但也让他脱离了人类的习性,无法正常与人相处,还喜欢偷袭伤害,变得跟个真正的野兽无异。
“把裤子脱了。”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命令。
野兽狠狠喷出一口气,露出尖锐的犬齿,狞恶狂叫,只不过因为失去了浓厚的毛发威力而大打折扣。
司怜栩一把捏住他的嘴,把那难听的叫声堵住了。
野兽张开嘴想咬她,却被趁机侵入,嘴里含着两根白皙柔软的手指,犬齿被轻轻抚过。
“牙口倒是挺好的。”司怜栩不急不缓地抽出来,在毛巾上轻轻擦去粘稠的液体。
然后趁野兽还惊呆着,用手揪住他宽松的裤子,往下一扯。
野兽顿感身下凉凉的。
他全身小麦色的肌肤被浸染出绯红,像是面包片沾上草莓酱。
司怜栩忽略掉他要吃人的目光,仔仔细细把他身上擦了一遍。
到了晚上,司怜栩没有给他投喂食物,毕竟保持饥饿,是让野兽感到虚弱的第一步。
在浴室洗漱完毕,她路过野兽走向自己的房间。
铁链有一定的盈余,但野兽也只能坐在地方,背靠在墙上休息。
在女人走过时,他睁开一双野心勃勃的眼,猛地扑到她的脚上,一口咬在那截小腿上。
入口的柔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舌尖黏在上面似乎都沾取了一点她的味道,野兽莫名尝到一点甜馨。
在他愣住时,上方传来女人冷静的声音:“如果你想要什么,你得自己开口说。”
由于独住许久,野兽也几乎失去了语言。
不过,野兽没如她所愿。他只是松开了女人的腿,喉咙里发出隆隆的声响。
翌日,野兽被一脚踹在大腿,猛地睁开了眼。
先映入眼帘的是女人清媚的脸,她低垂着眼,手里拿着涂好牙膏的牙刷与漱口杯,另外准备了一个水盆。
“刷。”司怜栩用眼神示意了一眼。
强硬地把东西全塞野兽手里,她蹲了些,撑着下巴看他。
盯着女人专注的目光,野兽有些不知所措,一把将牙刷塞在嘴里捅来捅去,腮肉都被捅的顶出来。
然后就被司怜栩一巴掌甩在了脸上。
野兽怒吼一声,把牙刷拔出来,用力甩了出去。稍尖锐的牙刷尾唰地飞出,插在了实验室特制的防护墙上。
威力强大啊,司怜栩微微挑眉。
她又拿来一支,涂好牙膏,不顾阻拦塞在了野兽手里。
那双大海般的眼睛又燃起大火,像是传说中不灭的鬼火。剧烈起伏的胸膛昭示他的心情不好,尖锐的犬齿露出嘴唇。
赤裸裸的威胁。
柔软腻滑的手握上他的,司怜栩命令道:“张开嘴。”
野兽不甘地张嘴要发出嘶吼,就被司怜栩眼疾手快地捅了进去。偏硬的牙刷在嘴里细致地刷过每一个牙齿,他用力想将主动权夺回,却被女人轻轻一旋顶在喉咙,呕吐的感觉强烈。
刷完牙,野兽嘴角流出的涎液,以及眼中的幽火,都被一条香喷喷的毛巾消灭了。
他收敛气息,轻嗅着脸上的毛巾,但那股香味没有停留太久,随着司怜栩离去的身影飘散了。
烦躁地挠挠胸膛,野兽的眼中情绪翻滚。
等到女人再度出现,他立即低下头。
身影蹲下,野兽想站起身,却被女人轻声呵斥:“不要乱动。”
这样的姿态未免太过没有尊严,野兽手掌撑地,想强硬站起来,却被脖子上冰凉的触感震在原地。
湿润的药膏迅速将昨天造成的伤口恢复,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但只要他一直挣扎,伤口就不会好。
他望向神情恬淡的女人,露出些嘲讽的笑。
“很高兴?”司怜栩抬头看向单膝跪地的野兽,看着他瞬间收拢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