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驭捂着手臂从半坍塌的房子里跑出来,眼前一阵眩晕,他咬牙撑住,跑到了冷清的街道,忍不住用力挠了挠手臂。
轻微的风带来点点香气,他敏锐地听到了后方的脚步声。
警惕地转过身,正对上一张明艳的脸,他愣怔片刻,从腰间解下手枪对准女人满含笑意的眼睛。
“你见到我就这么害怕?”牵机有些失落地摇摇头,眼里的狡猾一点也不收敛。
“当然,要是被你喂上一口你的毒,那我也就不用纠结什么体面的死法了。”邢驭嗤笑一声,一双凌厉的眼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
毒女的毒药可不是说笑的,有多少人都被那张笑魇如花的脸给骗了,最后死的不明不白。
牵机却是叹出一口气,缓缓走近,目光放到了他手上的手臂上:“你受伤了,还是中的毒,如果不清除干净,会比死在我手里更凄惨哦。”
邢驭蹙起眉,眼神凶狠:“不用你管。”
他眼前就是最大的毒药,什么都比不上她的毒性,刚刚已经吃了抑制的药,只要撑到救援就还有机会。
对上他冰凉的眼睛,牵机一点也不害怕。
她轻悄地走过来,伸手去捏男人结实的臂膀,被一把挥开。
牵机只好伸出食指抵在他的嘴唇上。
邢驭嘴上一麻,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他的力气本就在刚刚与怪物的搏斗中消耗了大部分,加上潜伏在身体内的毒,脚上一软,半跪在了地上。
全身酥麻,连疼痛都消失了。
牵机也蹲下来,挑起他手臂的衣服看到,无数的黑线蔓延。她轻笑着凑近,在男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里,吻上他的唇。
轻轻啄吻,她将嘴唇咬破,将血渡进邢驭的嘴里。
邢驭皱着眉不肯接受,被咬住了舌尖,呛了一口,全数咽了下去。
他声音沙哑:“你给我喂了什么东西?”
牵机舔了舔嘴上的细小伤口,淡淡的血腥味环绕在她鼻间。她小幅度地皱起眉,嫣然一笑:“放心,不会对你有害的,只是夹带一点小小的惩罚。”
女人的身影飘远,消失在他面前。
邢驭身上的酥麻褪去,撑着地面站起来,摸摸看了会女人离开的方向,然后魔怔般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什么味道也没有,但刚才尝起来明明是甜的。
意识到自己在回味什么时,邢驭忙晃了晃脑袋,一张脸黑里透红。
废弃多年的房间里。
邢驭握紧手里的枪,眼神犀利,整个人如荒野上勃发的花豹,似乎只要眼前的人稍有动作就会迅速扑上去,一击致命。
他感觉全身越来越冷,似乎是到了阈值,头晕的厉害,只能死死咬牙强撑。
四五个人围住他,手上都拿着武器。
“杀了他,不然肯定会把这里的情况散播出去,不能让人毁了我们多年的计划。”
邢驭仿佛身处极寒,血液凝结,连对自己的感觉都快要失去。疼痛浸染在各处,让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哪里受伤了,但他只能借着剩余的子弹拼死一搏。
面前的人包围过来,他把手撑在地面,耳朵却敏锐地听到了一阵浅浅的脚步声。
房间本就残破不堪的门被一把掀开,灰尘翻飞,之后是一张明艳妩媚的脸。她虽然漂亮得令人惊艳,但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让人感到恐惧。
如雨林中鲜艳的毒物,好看的皮囊包裹着的是要人命的毒药。
“快走。”他们还不想搭上性命。
牵机嫌弃地撇撇嘴,白玉般的手点在半空,隐形丝线暴露在眼前,她嗤之以鼻:“以为我只有接触才能下毒吗?”
抓紧丝线,用力一拉,细丝断在空中,悠悠荡荡,落在地上无声无息。
拍拍手,她蹲在眼睛已经有些赤红的男人面前,用手稍稍挑起邢驭的下巴,微笑开口:“我早就说了,你中了毒,应该尽快找到解药。”
邢驭呼吸沉重,全身突然变得很热,他努力看清女人的脸,猛地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往墙上按。
“不需要你来管,就算我死了,也跟你没关系。”他已经到了极限,大汗淋漓,全身的肌肉紧绷着。
所有感知都消失了,只有手下这一点凉意清晰可见。
牵机用手背抚过男人的手臂,引起他轻微的战栗,另一只手则挑起他的上衣,看到黑线已经快侵入心脏。
邢驭拼命压制,脖子上的黑线快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