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张陵耀跟在好友后面,幽静的石子小路蜿蜒向前,四处是盛开的花与挺立的树木,走了几分钟,面前才显露出一座独栋别墅来。
他这次是受邀来好友家参加他爷爷的七十岁生日宴,理由也是够好笑的,说他阳气盛,估计可以反克一下里面的女鬼。
“宋临霄啊,你确定你老家有女鬼吗?”张陵耀一向是不信这些的,他全当什么阳气盛是在夸他身体好。
看来每天坚持锻炼还是有用的。
走在前面的好友回过头,病殃殃的像霜打茄子:“小时候我就听见那女鬼唱歌,还以为是我妈装神弄鬼,吓唬我让我早点睡,结果去找我妈却说不是。”
“她说,你这是撞鬼了。”宋临霄故意睁大了眼睛,眼珠子瞪得几乎跳出来。
张陵耀完全没被吓到:“那你找我来干嘛,我又不会抓鬼。”
“不需要你抓鬼,毕竟你这姓就够吓唬鬼了。”
好吧,潦草的理由。
“我看你还是少看点小说吧。”张陵耀无奈摇头,根本没当回事儿。
但当他住进去后,却怪事频发,准确的讲是宋家人怪事频发。
要么是吃着吃着饭,一旁的红酒杯自己飞起来了,要么就是在走廊经过可以听到女人空灵的呼唤。
张陵耀也曾站在门口去听动静,只模糊听清了两个字:“饿了——”
一定是他受了宋临霄的影响,世界上哪有真的鬼。
“你真别说,这么些年了,怪事一直有,肯定是那个女鬼作祟。”宋临霄胆小怕鬼,这几天夜不能寐,今天一到黑天就滚到了好友的房间。
“怎么可能,要真的有,你叫她来找我。”张陵耀冷笑一声,抓着衣服往浴室走。
话毕,门被砰的关上,吓了宋临霄一跳。
他坐在床上,嘀嘀咕咕:“真遇见你又不乐意了。”
宋家的灵异事件,张陵耀都没有亲眼目睹,自然不相信好友的话。他洗完澡,在镜子前站定,哼着歌开始剃胡子。
镜中的男人眉骨高耸,眼眸深邃,鼻梁高高耸在面中,线条凌厉,一双眼形状姣好又自带深情,大学室友都笑称他为渣男哥。
在剃须刀小小的震动声中,一只瓷白的小手悄然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张陵耀挑眉按停剃胡刀,惊讶无比:“我不是关了门吗,宋临霄你怎么进来的,跟没脚一样。”
回过头,正对上一张苍白的脸。她有一双大而亮的眼睛,像院子外架子上的黑葡萄,嘴唇失去血色,但饱满到轻轻一咬仿佛就会流出汁液。
穿一身白色长裙,黑发披散在身后,看着就柔顺好摸。
张陵耀长久地对视着,连带着女鬼都有些不自信的眼波颤动起来。
好久,听着胸膛中剧烈的心跳,他才说出第一句话:“你好漂亮啊。”
眼前的女鬼蓦地睁大眼,砰的一下消失了。
“……不至于吧。”张陵耀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一直自诩小有英俊,不至于被他这张脸给吓跑吧。
他推门走出去,发现宋临霄盘腿坐在他床上,困得都要栽倒过去。张陵耀把毛巾往被子上一拍,宋临霄立刻精神抖擞。
“哥,你出来了。”
“你怎么还不去睡觉,赖在我这干什么。”张陵耀还沉浸在见到女鬼真面容的……惊喜中,从桌上倒了杯水慢慢喝。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鬼啊,怎么还有鬼长得这么好看的,吓到的样子也太可爱了。
张陵耀忍不住笑出了声。
“哥,你这是怎么了,中邪了吗?”宋临霄惊讶地跳下床,去解自己的裤子:“别怕,我拿童子尿救你。”
“滚。”
宋临霄遗憾的不得了,又坐了回去,撑着下巴一脸柔弱:“耀哥,我不想回去。”
张陵耀皱紧眉头,几乎可以夹死一只大象,他深深地看去一眼:“你不会真的是gay吧。”
“去你的张陵耀,纯冤枉人。”士可杀不可辱,宋临霄气冲冲地滚回了自己房间。
隔天,宋临霄来叫他吃早饭。
张陵耀锻炼完毕,冲了下澡就穿好衣服出去,来到客厅。
宋家人都在这里。宋临霄他爷爷辈是独苗,但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孙辈更是有不少人。男男女女坐在一起,吵的他眼睛疼。
他一般吃饭吃得很快,但今天为了再见到那个女鬼,张陵耀特意放慢了咀嚼速度,一小块一小块地进食。
“哥,你啥时候这么优雅了?”宋临霄在一旁猴急地刨饭。
虽然宋家有钱,但宋临霄从此就爱吃,吃饭时桌上如蝗虫过境,一干二净。高中还是个滚圆的鱼丸,到大学为了维护形象才逐渐减下来。
“吃你的。”
张陵耀在桌上打量着,余光瞄到一个人影飘着坐在空位,眼巴巴地望着别人盘子里的饭。
鬼也要吃饭的吗?
张陵耀惊讶地挑起眉,在女鬼转头时看过去,果然看到她注视着自己,一脸纠结。
他起身拿盘子重新打了碗炒饭,放在旁边。张陵耀坐的位置远,身边没别人,不怕被看到。
宋临霄倒是看见了,嘴损道:”哥你还想不想保持身材了,早上吃两大碗炒饭比我还厉害。”
张陵耀默默回怼:“总比某些人从来没得到过好。”
“你!”宋临霄气愤地离桌又去盛了一大碗。
哼着歌等待了一会,女鬼站起身,穿过桌子飘了过来,穷凶极恶地瞪他一眼,才坐下吃起来。
张陵耀忍不住笑出来。
刚才的那一番威胁,比小猫挠人还弱。
女鬼的发质很好,黑发油亮,因为吃得急,还有些沾到了嘴边。
张陵耀犹豫着伸出手,小心地捏走了头发。
女鬼敏锐地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他。
“可爱。”张陵耀暗笑一声,还是欣赏起女鬼吃饭。她看上去年龄不过刚成年,没有什么表情,但一吓唬人就容易露馅。
硬生生把那张冷清的脸衬得生动起来。
这么年轻就去世了,看起来怨气很大。
张陵耀好奇她的身世,刚想问话,就看到一旁的宋临霄一脸惊诧地看着他:“哥,你跟谁说话呢?”
张陵耀回房间对着他解释了一通。
宋临霄从我不听我不信到最后还是妥协又绝望地接受了。
“世界上真的有鬼啊,我的世界观倒塌了!”
任宋临霄怎么嚎叫,张陵耀理也不理,他喝完水腹下有点胀,转身去了卫生间。
刚整理好裤子转过头,又对上一道苍白的人影。这次女鬼把头发都甩在了脸前,驼着背低着头。
张陵耀恍然大悟:“我上厕所你也喜欢看?”
女鬼立刻直起身体,把黑发都拨好,乱糟糟的一头,面无表情地穿墙而去。
张陵耀无声地笑起来,舌尖舔了舔犬齿,莫名觉得心痒。
之后的几天里,张陵耀总是频繁见到女鬼。碰到了也不害怕,厚着脸皮就追上去问:“偷窥我?”
只是好奇健身器材的女鬼:“……”
在厨房见到她,张陵耀才知道自己听见的饿了不是误会。
他嚼着嘴里的水煮鸡胸肉,以往觉得无聊的食物在女鬼的陪同下竟然也开始有滋有味起来。
女鬼偷吃完冰箱里的蛋糕,一转身就看到靠在一边的男人。
张陵耀又摸了根胡萝卜,啃了一口,声音清脆的不得了。
“……”自觉会落败的女鬼转身就想跑。
就听到身后传来幽幽一声:“见到我就想走,暗恋我?”
她握紧了拳头,劝了自己半天才劝好离开。
偶尔在葡萄架那里可以见到她,一头黑发特别明显。看到张陵耀走过来就想跑,黑眼珠子瞪得凶狠。
张陵耀轻飘飘拂去了她的脾气:“在这里等我?”
紧绷的肩膀顿时松懈,女鬼坐在架子上谁也不理。
张陵耀就锲而不舍地逗她,非逼她生气。
女鬼也是生气白生气,什么也做不了。
这几天,宋家还是闹呼呼的,天天喊着闹鬼,但就是不请人来看看建筑建构是不是有问题。
自从宋临霄知道真的有鬼之后,萎靡了好一阵,今天才缓过神。
“哥,我想跟你一起锻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