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角落是杨家化工厂的原材料库房,跟真宁就隔了一道单人通行的小巷子,几人跑出来一望,妈呀,那个黑烟蹿了几米高,而且看那风向大有借势之力将那火舌扑腾向真宁,厂子负责人急头白脸就快要哭出来,掏出手机call消防队,梁伯英一声令下:“生产段的停工,把电闸拉了!你们人都呆在一起,不要到处乱跑!”
除了注意用电安全以外,梁伯英又说:“老许你带着露露跟门口的老王讲一声,把厂子大门关好了,谁都不准放进来!免得有人浑水摸鱼!”
露露狗吠两声,扭着肥美的大屁股跟许师傅往外跑,似乎很是兴奋!
才几分钟的功夫,只见那火犹如困兽应是在厂子里挣扎疯狂良久,好不容易才破顶而出,哗啦啦一声巨响,厂子屋顶已经垮坍下去一角,不远处乌尔乌尔的警笛由远及近。
“爸爸!”梁真是头一回见这场景,她心里有些害怕,梁伯英老成持重,脸上倒没多慌乱,独一双鹰目微微眯起向她身侧的周秉宪投去警惕不安的疑惑。
很快又吩咐保安启动消防应急手段,拉出两个大水管,从侧面助力化工厂灭火,同样也给给自家墙体降温,毕竟对面化工厂里头啥都有,有些爆炸性强的材料,这点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那面墙已有乌漆嘛黑开裂迹象,经过大火烘烤早就脆生生了,水压过大,劲地一冲,倒是让那墙立于摇摇欲坠边缘,有朝真宁砸过来的倾向。
梁伯英急出火,心悬到了嗓子眼,还诘问化工厂杨老板一些事,只望见他脸黑的六亲不认,也是急地在原地直跺脚!
那苦涩堆满愁容的老脸,心酸到其他工人看了都于心不忍。
话还没讲出口,轰地爆炸声响起,火势蹿得高于真宁和周围其他厂子,紧邻着火点的厂子负责人都出来帮忙灭火了,但也于事无补,杨老板说这厂子里面是都是硝化棉,木炭粉超级易燃易爆炸。
靠近的话,一个不小心连自己小命都保不住!
比火势更揪心的是那老板绝望撕心裂肺地掩面哭泣,又无能狂怒地咆哮:“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只烧我们!为什么!他妈的不公道啊!”
这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黑糊糊的墙裂了一道天堑,如果那面墙往真宁砸过来,那么她才建没多长时间的高端线就要不复存在了!她投入了多少金钱和时间,卖了多少好脸,她心里紧张得要死,希望墙能往化工厂库房里面塌方,又恶毒地想凭什么只波及真宁呢?难道真宁该着倒霉吗?
她面容严峻,鼻子皱一皱难免嫌弃自个儿没能力!要不然这麻烦事能一桩接一桩的,她心里攒起退堂鼓的苗头,而且不久前梁宁如刀子扎心的话犹在耳畔。
由于周边全是密集厂房,消防员采取内外夹击战术,在厂区外围架起水幕,防止火势蔓延。
总算来得及时,火焰被牢牢锁定在着火点,未波及任何毗邻建筑。梁真一颗揪起的心才有惊无险地松口气。就在大家纷纷七嘴八舌的时候,梁宁得了内部新闻,马不停蹄开车过来,等到了群落厂门口,周围乱哄哄的,警车消防车扎堆,人员出入繁杂,不是在瞧热闹,就是嘴巴不干净嫌晦气地逃离火场。
再一抬头前方满目疮痍,一片狼藉,也不知道是哪家厂子烧的断壁残垣,差不多只余个框架了,地上流出来的污水让梁宁都没地方下脚。
梁伯英领着安保在厂子周围和里面巡视检查,现在这风声鹤唳的节骨眼,也生怕哪个角落被莫名使些不干净的手脚。
梁宁见自家厂白日闭门,又往保安亭望了望,她一只脚才靠近,被露露吼两声,梁宁吓得一激灵后退几步。
露露凶巴巴龇牙咧嘴,从胸腔提气轰鸣咆哮,让梁宁滚远点!
梁宁要说不说,低骂一句:“傻狗!不认识我是谁了嘛?!”
但她又不敢靠近那狗,打电话一个个又都不接,没办法给远在押镖路途的黎姐打去电话,问什么时候返程。这会儿货车就停在服务区,那司机去上厕所了,黎姐在便利店拿着一条烟正在结账,才听了两句,立即冲到男厕所,大喊司机名字,吓得后头男的要上厕所,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进错卫生间。
黎姐着急问:“你老爹和妹妹都在厂里,没出什么事吧!?”
梁宁:“厂子看起来没事,但我现在进不去厂,在外面。这大门大白天就关了,那狗还冲着我死叫!”
黎姐心忽上忽下的:“他们上工都不带手机的。你别在外边等了,你上班时间怎么好翘班的...”
正说着,梁宁在电话里惊喜道:“嗳,老爸...”
正好巡逻完一圈的老梁走了过来,看到有个人在厂子附近鬼鬼祟祟,长头发,小高跟,穿一身粉色小西装,等走近了瞧,才发现是自家大女儿。
老梁接过电话跟黎姐说:“...隔壁老杨化工厂烧了...嗯...我知道...你放心,厂子里一切都好!倒是你,路程远,任务重,千万别太累着嗷,我和小宝们就等你回来了。”
电话挂断,黎姐看那司机还在提裤子,司机老脸一红又不耐烦地说:“你个大老娘们也不害臊!”
黎姐讪笑:“我一把年纪,什么没见过!”说完就往货车那边去。
露露看到是梁伯英才没叫了,但仍对着早已长大成人身上信息素过多的梁宁不太友善,仍虎视眈眈提防着。
梁宁看它那样说:“算了,我就不进去了,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过去看看。”
抬脚就要往化工厂去。
梁伯英忙拉住她:“啧,你去哪啊?那边脏的乱的,乱八七糟,你过去干啥!有警察在呢,你别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