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想赚钱嘛!你这个政策落实下去岂不是把人家的路堵死了!”彭飞呲着黄牙笑哈哈,捡起桌面的美金塞进荷兰女郎的胸脯,满满当当,使劲拍了拍。
“谁不想赚钱?瞧你这话说的,老是欺负一个性格极端的人干嘛,小心人家着急了,弄死你!”加顿的州法官威廉流氓地摸一把白俄罗斯女的大屁股。
他一手夹着雪茄,又拿起桌面那瓶镶嵌了十八点五克拉巨型钻石的酒,给身边默不作声,藏在阴影里的男人倒了一杯。
这酒局是彭飞组的,这三个人曾经都是NASA·X的一份子,但都因为遭受到了来自felix的各种人格打击,被OUT。
那个藏在阴影的男人呷了一口酒,当初NASA·X重新成立的时候,他在里面像个老黄牛一般吭哧吭哧干活,熬夜写代码,睡车间盯生产进度,修改每一个可能阻碍产量激增的bug,后来felix的中国同学加入之后,felix二话不说就把COO的位置给那个戴眼镜的四眼仔坐了。
他一查才知道,这四眼仔背靠中国一家服装公司,带资入股缓解了当时Nexus的一次小经济动荡危机,反观他,什么都没有,单纯一个陪felix共苦的技术宅工程师。
这种巨大的不平衡感让他心里逐渐变得扭曲,他看着felix跟四眼仔兴致高涨地讨论工作上的事,甚至对着他精心写出来的产品规划指手画脚,大肆修改!他受不了,那个位置明明应该是他的!那个站在felix身边的人,从来都应该是他!
最后他被NASA·X的对家挖走了。
对家公司虽然开出的薪资福利好,但他再也找不回那种每天都处在亢奋阈值极高的状态。
他会怀念在NASA·X的一切,甚至会怀念felix的粗鲁野蛮。
felix是令所有员工都感到害怕的存在,若是谁敢质疑他,他怒火当即狂飙突进,可felix又是那样充满激情,创新,拥有强大的意志力,他的目光永远聚焦在未来世界,总是比他人多想一步先走一步,而不是只知道汲汲营营追求短期利润。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雪茄男看他一脸漠然,一整个靠过来揽住他肩头:“你离开NASA·X之后,那些破数据又没有什么用,还不如一次性卖个干净,拿着钱去墨西哥,换个身份好好活,南美迟早是我们美国的!你还愁回不来?短视!”
许久他才问:“你们要怎么对付felix?”
彭飞看一眼威廉,后者说:“他不懂事,自然要好好教他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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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ix下达任务后,任达的行动效率超高,他前几天就看好一家北卡的矿公司,但是在他会见负责人前一个小时,美国颁布了一项新政策。
任达看了两行就取消了会面,并电联远在国外的felix,“看到了吗?”
那边felix嗓音无波无澜:“我在看。”
任达很生气,叉着腰在NASA·X天台骂:“我看这政策就是故意卡我们呢。北卡反正是不行了,环保审批,当地居民抗议,进度慢的跟蜗牛一样,说不定我们车都下线了,他土都没刨开!”
周秉宪盯着手机上新鲜出炉的政策沉默了几秒。于是他的冒险天性再次显现,政策的意思很简单,想在美国赚钱,产品必须美国造,材料必须美国矿。深受大院熏陶的felix想:凡政三变,开始紧箍咒,是为立威拉票也,再是利益分配,最后就是一道厚重的屏障,把外人挡在外面,垄断清场!
周秉宪兀自笑了:“政策这种东西就是用来玩的。既然他们以豪车定义我们,这不是相当于给Nexus抬身价!Nexus没有工会算个什么,北卡的矿没有,加拿大魁北克不是也是自贸伙伴,货从加拿大进,既能给Nexus拿到补贴,成本也比中国进口低。”
那任达问:“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跟澳大利亚那边合作了?”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毕竟还在人家地盘上,他们想政策想的头发都快掉完了,我们直接甩脸子叫什么事?这多对不起他们费尽心思以正行恶卡我们!”
任达悟了。太贵的豪车不给国补,加上Nexus没有工会理所应当被排除在外,也不准Nexus跟中国东华持股澳大利亚锂能公司合作,坚决去中化!那就应了他们的要求不就好了,反正这一政策还顺便帮Nexus去掉了其他国家的竞品,到时候等美国这边供应链布局完成,钱到手了,矿也有了,再来一招釜底抽薪呼吁政策取消,他felix不能赚到的钱,谁也别想赚到!
任达粗算了一下,这个补贴Nexus至少能拿到十五亿美元!
这不是撒钱是什么,这谁想出来的政策,是故意对付他们吗?
海风习习,朗朗晴空。
轻柔婉约的风从周秉宪短袖运动长裤脚拂过,这里气候虽也宜人,只不过他更喜欢加拿大的冬日,那里最适合赏枫叶了。
felix撂下电话,不远处的球童把球捡回来递给澳大利亚锂父伊森,东华的负责人沈东明笑道:“小周总,业务很是繁忙啊!”
沈东明的妹妹就规矩地坐在遮阳椅下,侧着身子时不时娇羞地撩一下耳边的头发,他与哥哥都是休闲的装扮,两人的个头也差不多,尽管如此,气质却各有味道,男人举手投足温文从容,方才说话懒洋洋又好玩,连笑起来的样子都是那么慵懒勾人,比冬日暖阳更耀眼。
沈姝心说哥哥竟还有如此极品的男性朋友居然不介绍给自己,她不太敢光明正大盯着哥哥身边的男人看。
偷偷地。
周秉宪接过沈东明递过来的球杆,但是没有接话,反而去跟伊森敲定合作方案,沈东明是伊森捎带着来的,他听说Nexus正在寻求锂能一手材料,正好他们沈家准备都在新南尔士过年,便巴巴地赶了过来,果然送上门的先把自个身价降了一头,也怪不得别人对自己爱答不理。
沈东明自觉地闭紧了嘴巴,球童一样伴随左右。
周秉宪讲得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伊森祖上是专业搞矿的老炮,当初是用极少的钱买了这块荒地,但底下石头会发光,不代表兜里凭空产生钱,守着金疙瘩却因为没有钱就没有技术设备开采,岂不是可惜?
周秉宪瞧了一眼沈东明,对伊森道:“银行不相信你,他们怎么相信你的?”
伊森半愣,他被这带有审问架势的举动惊了一下,颇有些心虚。
周秉宪瞧他老实人的做派,就知道不是做生意的料,但却一定是个靠谱的合作伙伴,便拿捏道:“他们还不是听了我要过来。这样,你跟我签订一个长期的合同,五年,我NASA·X完全可以给你背书,到时候你要多少投资人都可以,我保证你的股价一定会上涨,恐怕银行都求着借钱给你!”
伊森狐疑,但他确实挂了felix的电话后,不出二十四小时,这位中国东华负责人就找上门来了,当天很爽快地签订持股合同。
伊森那天高兴地觉都睡不着,以为自己中大奖了,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思:“felix我并不是不相信你说的,但关于进口价实在是太低了,我并不想跟你说虚假的东西,因为我没办法同其他股东交代。”
说白了就是要提价。
felix心里冷笑,随即展现了他流氓与天才并存的狡猾能力:“传统生意都喜欢签死价格,一吨矿多少美元,但如果你换个思路想呢,咱们直接挂钩下游的氢氧化锂市场价,如果行情好,NASA·X带给你们的股价会少吗?而我并不是一个贪心的人,不会要求你给我分红,我只需要你给我按时优先给我提供顶级材料就好。”
阳光射在他白色的眉毛上,眉头压得眼睛睁不开,脸绷成思考模式,但又好像思考不明白的样子,首先背靠NASA·X股价会涨毋庸置疑,但这个不要分红?不对吧,不是应该你给我钱吗?怎么变成我还得心甘情愿给你钱的意思呢?伊森抱胸沉默着,不多时问:“如果行情不好呢?”
felix淡道:“咱们也同舟共济。你项目还没开,就已经卖出去一大部分,现金流一定会有保障。”他拍了拍伊森的肩膀:“如你所愿,你一定会成为富豪!”
伊森心脏咚咚咚,跳得比海水里的浪花拍击礁石还响。
一把年纪了,还能福布斯富豪榜上有名,这怎么不算迷人的老daddy呢,我的小心肝,等我来娶你!
沈东明瞧他方才老练沉稳,眼神坚毅,画起饼来熟练程度连国内某些个老板看了恐怕都要自愧不如,暗道:这家伙真有两下子啊,这不空手套白狼嘛?!
可是沈东明又琢磨,狠狠一惊,惊出了一身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不也是正中了这空手套白狼的计!
卧槽!
沈东明看他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兴奋的味道。
白纸黑字合同敲定,felix虽然没有成为任何锂矿的主人,但他一分钱没花就借别人的鸡,下自己的蛋,而且要下好多好多!伊森做东,非要留felix吃小心肝做的白人饭,但周秉宪称公司还有事情等着飞回去处理,一番绅士做派留下礼物送给在座两位女士后,抬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