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妤知本以为裴辞玉是开玩笑的,结果他真的让顾妤知把合约拿出来准备签下。
顾妤知直接把合约收进包里,不让他签。
“阿玉,等我下次来再说,我先下山去看看。”
签约不能儿戏,而且顾妤知还没完全把闲云的工艺了解完,急这一时半会对谁都不好。
裴辞玉松了口气,说道:“也好,阿知,那我在山上等你。”
顾妤知本想穿上外套,但是后背的疹子太痒了,把包背在身前,跟着阿行下了山。
裴辞玉站在院子门口看着两人远去,神情有点落寞。
如果她有自己陪着,或许会更好。
可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下过山,就算有自己陪着,估计也会成为累赘吧。
而且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走出这座山。
裴辞玉抿着唇,垂着眼睛,回到了顾妤知先前留宿茶室。
*
顾妤知从山上下来,腿脚飞快地从村子里出来,荒郊野岭的,要打车还得走很长一段路。
后背越来越痒,又不能挠,顾妤知忍得整个额头都是汗。
不过,她刚走出路口,就看到了一辆非常眼熟的银白色跑车。
她站在距离跑车的不远处,歪着脑袋看向车。
“……靳云开?”
那辆车好像能感应到顾妤知的视线,车灯闪了一下。
“还真是靳云开啊?”
顾妤知跑到车边,车窗摇下来,是一张她两天前刚见过的俊脸。只不过不过这样俊脸眼下的乌青有点严重。
靳云开见顾妤知穿这个背心就从山上跑下来,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穿这么少,山里不冷?”
顾妤知:“靳云开,你来得正好,送我去医院。”
她懒得管为什么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既然来了,那就送她一程,省得打车了。
靳云开一听顾妤知要去医院,原先困倦的眼睛瞬间就睁大了。
“医院???你怎么了?”
顾妤知转过身,把自己已经起了一大片疹子的后背面向他。
靳云开:“上车!”
银色的车门向上掀开,顾妤知坐到了副驾上,靳云开一脚油门带着顾妤知往医院开。
顾妤知不敢靠在椅背上,只能把腰杆挺得直直的,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她痒得要命,全程流着冷汗一句话也没和靳云开多说。
靳云开见她这样也急得不行,恨不得直接飞到医院。
好在路上没耽误多久,两人就到了,而且这家医院顾妤知还挺熟悉的。
是楚鹤的医院。
靳云开拉着顾妤知的手臂把人带到急诊,对着护士说:“她过敏了,带她去看看,快!”
“费用记我账上。”
护士:“好的靳总。”
急诊里的医生和护士似乎对这位突然出现的投资方习以为常。
看来靳云开经常来啊。
没等顾妤知多想,就被护士带到了诊室里。给她看病的是一个温和的女医生,一通检查之后,顾妤知只是过敏,加上免疫力比较低,才引发的皮炎,开了些口服和涂抹的药给她。
顾妤知:“只是过敏?”
“对的,”医生回她:“你可以回想一下,之前你都接触过什么东西,”
“另外,顾小姐你免疫力有点低哦,可以抽空去锻炼下身体,早睡早起,不要熬夜。”
得知自己身体机能很差的顾妤知:……
等这个项目做完,她就去公司附近的健身房办卡。
不,不行,顾妤知转念一想,要是在公司附近一定会遇见那群男人,还是自己家附近最稳妥。
顾妤知这样想着,被护士带到了单人病房里,护士坐在她身后,一点点给她的背上抹药。
她只有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起了红疹,冰凉的药膏一抹,整个人舒服了很多。
她拿着药,走出了诊室,坐在走廊的靳云开眼睛像是装了雷达,长腿一跨就来到她面前。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顾妤知:“过敏性皮炎,医生已经开药给我了。”
她举着手里的药朝靳云开晃了晃。
靳云开皱着眉,把她的外套盖在她前面,让她反穿在身前,接着问:“怎么会过敏?”
“我也不知道……”
这件事说来也奇怪,顾妤知记得很清楚,她是在嫌酿酒室太热,出去脱了外套之后身上才开始痒的。可是酿酒室里恒温恒湿,密不透风的,哪里来的东西让她过敏呢?
还是说,让她过敏的其实是沾了酒曲的酒米?
想到这,顾妤知心觉不妙,她还想着建厂呢,要是对这个过敏的话,就意味着她不能进到生产线里,也不能把裴辞玉教给她的制法再教给别人,那不就完蛋了?
不行不行,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