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都不急着回去,先去偷点吃的再说。
……
“大主,那位大人最后去了膳房,听厨子说,他还顺走了好些肉包子。”清书提及便觉着有些忿忿不平,语气也委屈起来,“害得我和清秋今早上的包子就没了。”
言毕,谢扶笙嘴角弯弯,捂嘴淡笑,姣好面容不再紧绷。
她将自己桌上的包子推前,纤细白皙的手指了指,“若是饿了,吃这个吧。”
“大主……”清书泪眼婆娑,“真的可以吗?”
“嗯。”她轻柔点头。
此时清秋端水进屋,见清书伸手拿谢扶笙盘里的包子,她便拍手制止,皱眉训斥,“没规矩。”
清书吹手委屈:“公主准允了的。”
“那也得等公主用完早膳再食。”
清书自知不妥,曲身,“喏。”
阖目休憩之时,清书屋外禀报,“大主,太子伴读,冯公子于殿外求见。”
“可有说是何事?”
“事关太子殿下。”
谢扶笙轻叹一声,终是不忍,“宣他进来吧。”
她穿戴好衣物便去了大堂,屏风隔着两人,谢扶笙也只能透过屏风想象出他昔日的模样,他们已经多年不曾单独约见。
冯家嫡长子冯临川,自幼便做太子伴读。先帝在世时,谢扶笙与他青梅竹马,昔日两小无猜。如今那少年天资聪颖,眉眼如画,又是皇后亲侄,门第高得不必再说。未及弱冠,提亲的帖子便堆成小山。
当年人人都道他俩是天作之合,可自谢扶笙与冯家反目,同在东宫却日日避见。皇后曾有意撮合,也被她亲手斩断。
如今留冯临川继续做伴读,已是她最后的让步。
这日午后,谢扶笙倚在窗边翻书,听得脚步声,抬眼便见那人踏过门槛。
“冯公子倒是不怕闲言碎语,只身到本宫这景月殿。”她腔调松懒,垂眼,随意般地问,“有事?”
“太子这些时日常提起要来看望景平公主,因学业繁忙,臣想着来探望探望。”
谢扶笙眼角微微弯了弯,从容一笑,“本宫无碍,不必担忧。”
“前几日我听姑母提起刺杀一事,公主受惊了,只是担忧公主是否有受伤,臣带了些膏药,或许有用。”
她目光闪烁,黯然后轻嘲冷笑,也不急着回应,端杯细啜慢品清秋泡的新花茶,茶香萦绕,甘爽馥郁。
不知是冯家将他护得太严实了,还是与太子久待而受到影响。冯临川敏而好学,却一心只读圣贤书,纯纯的书呆子,连冯家和东宫之间的阴谋算计全然不信。
这也正是谢扶笙同意留他于东宫的原因。
安静许久,冯临川不禁询问:“公主近日身子如何?”
她这才将茶杯盖扣上,清脆且回音长响,“就不劳冯公子操心。”
“今日我瞧见了赵家少将,果然是仪表堂堂……公主是允他入宫就职了么?”冯临川的声色逐渐减低,意识到了自己问得不妥。
她微微眯眼,眸子黑沉,语气隐隐含着怒意反问,“这不是公子姑母为本宫着想,一片好意,辜负岂不寒心?”
谢扶笙没耐心再继续与他叙旧,摆手让清书送客,也未接受他赠予的瓶罐膏药。
青梅竹马,她无福消受这份情谊。
赵谨言立身于院内,当冯临川踏出屋外时,他目光直逼。
随着谢扶笙一声传唤,两人相视。
赵谨言拂袖行礼,半膝屈地,“公主殿下。”
只闻她轻咳数声,“冯家公子,冯临川,你可认得?”
“认得。”冯家嫡长子。
“若本宫让你杀了他,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