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谨言低头凝视她的脸颊,柔和的光洒落在她身上,温润如玉的模子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凌厉。
他是真心疼谢扶笙。
若她没有出生在这个时代,没有家国包袱,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
夜深人静之时,赵谨言刚巡视完便回了景月殿内,发现庭院里谢扶笙还在练习剑舞,除了力道还很弱,动作却比最初流利了许多。
微风吹拂镶嵌珠宝的白纱衣,就仿佛在翩翩起舞,翩跹的姿态,行云流水的动作,令人惊叹。
正当他看得出神。
清书不知何时站到他身旁,开始念叨:“大人,大主可是练了一下午也不曾休息。”
清秋突然站在他的另一旁应和,“对啊,公主不似大人这般五大三粗,这样身子骨可吃不消。”
“大主如今晚膳还未用过,若不是为了等大人回来。”说着,清书抬手轻轻擦泪。
“瞧我们公主,如今瘦成什么样了。”清秋也不禁摇头蹙眉。
赵谨言被这一左一右听得头疼,“得,你们别念了。我去劝劝公主。”
两人立马收回眼泪,变脸速度堪比翻书,异口同声,“谢过大人。”
谢扶笙见赵谨言靠近,剑锋一转,直径刺向他,随之而动的还有地面上的腊梅花,翩翩起舞般飞扬。
她却发现他竟毫无退缩之意,便在剑尖抵在了离他喉咙半寸处,枯红腊梅晃晃悠悠落在赵谨言肩边,他稳稳站在原地。
“不怕本宫杀了你?”
“公主舍不得。”
谢扶笙轻哼一声,“小人妄言。”
即使是在亲近的身边人,她也舍得。
他抬手捻住剑刃,轻轻撇开,“出剑的力度不够,公主还是吃点东西补补吧。”
“吃什么?御膳房包子吗?”她气馁回道。
“公主与微臣想到一块儿去了,正好饿了。”
“……”
她不是这个意思。
回眸瞧见清书清秋两人捂嘴浅笑,她倒突然明白赵谨言劝说她用膳的缘由。
在宫中巡视的日子枯燥,只是赵谨言常常发觉自己暗自也被人观察着,他行事不得不更为谨慎了些,在出宫回府的那日他撞见了外境异人使者车辆驶出。
随行的物品明显比前几日,在召见皇帝的宴会上所赏赐的多上几倍。
他心生疑虑,回府又听父亲说霍家将军牵制住边境的好消息,而后又是冯家嫡子将与霍家女结亲。
这些宫中半点消息可都未透露。
赵谨言与霍将军嫡子在军营里相熟识,这几日他没有霍家报信传有这等喜事。
当夜,他发觉不对劲连忙赶回东宫。
马车外,“公子,有人传信。”
“哪家府上的?”
“霍家。”
他接过,上面仅一句——
【东宫设局,切勿轻信】
冯家已开始迫不及待动手,联合几位实力相当的武将世家打压霍家,打算强娶霍家那刚及笈的嫡小姐霍湘。
霍湘去往东宫次日寅时便出逃京城,其方向是朝着边境跑了。
冯淳奕派了兵马追击,过不了几日就会被抓回来。
去往边境的那条路,每处驿站都有冯家的人守着。
届时,谢扶笙也没了情报,也没法迅速联系上边境。
东宫成了她的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