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上前确认龙座上已经死去的人,一旁急匆匆汇报:“公主,冯家皇后跑了。”
谢扶笙眉头轻皱,“太后呢?”
“派人守在了寿康宫。”
谢扶笙扫视殿内混乱的场景,眼角挂着的泪珠默然回收,闭眼深吸口气,安定心绪。
她回眸与门口的人相顾,茫茫皇城不断见证着世代权力更替。
刚刚她真的很想休息了。
少华还在禹城,这场斗争还没结束。
“公主……”
众人眼见着谢扶笙缓缓转过身来,不仅是那张清绝万千的容貌,更是她周身附随的气场让所有人围在她身旁,却迟迟不敢上前靠近。
她是缙国现下最为矜贵,权势最高的人。
一声令下,无人敢抗。
半响。
“钦远,我……”谢扶笙颤音唤他,眼眸黯淡,充斥疲惫与心疼,“谢谢你。”
也对不起你。
下一秒,她倾身向他靠去,明明知晓这副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华发增生。
赵谨言半跪在地托住她,轻声叹息。
赵思念没了,不是她的错。
他知道,如今缙国的担子落在了她一个人身上,太重太重。
景月殿内室外。
赵谨言:“殿下,公主的身子怎么样了?”
“赵将军不必担心,这里有太医守着,你也先休息一下吧。”
面对谢询生的关心,赵谨言心不在焉地颔首。
的确,缙国大变这几日,他一方面还在皇城内寻找冯家皇后的下落,另一方面还要安排赵思念。
霍家那边……
他还没传信。
边境安稳太重要,要是告知霍然大将军被冯贼身首异处的事情必定会引起隐患,而霍易鸣被囚禁数日,至今还未苏醒,他和赵思安也只好担起霍家的事。
如今公主也因疲劳昏迷,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幸而皇城内还有大皇子与徐阳守着。
从此在德寿宫找到青帝,他就一直沉默寡言,仅仅被囚禁数日就苍老了不少,遗诏就存放在汝窑刻花瓶颈内。
青帝虽然糊涂半生,但依旧知道江山不能落于外人手。
“公主,遗诏。”
谢扶笙打开竹筒,看到遗诏的那一刻心脏骤缩。
看来这老头,还没糊涂,疯癫也只是为了退位。
收好遗诏的下一秒,谢扶笙吩咐,“让大皇子来见本宫。”
“是。”
“等等……”谢扶笙突然想起,“我昏迷这几日,太子呢?”
“回公主,太子被安置在明德殿内。”
谢扶笙作势准备起身,一旁侍奉的人连忙跪下帮扶,头顶传来不容拒绝的语气,“去明德殿。”
她总希望青帝的选择是错的,但其实自己心里也不确定。
刚踏上步辇,就有管事公公跌跌撞撞跑来,不顾礼仪,“公主!公主,不好了!太子……出事了!!”
谢扶笙捏紧拳,这一路只能让自己冷静冷静又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