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谢你了。”
这时,演武场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呼喊。
“廿九!”
“这里!”宁濯雪查看自己的竹牌 ,赶紧应了一声,转头对柳絮尘道,“等我比完咱们再说。”
柳絮尘还未答话,她已经往演武场走去。
台上已经站了一个人。
白衣白裙,正是应秋。她仍戴着那白色面纱,只露出一双沉静无波的眼睛。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宁濯雪几步上了台,冲她一抱拳,笑道:“应秋,没想到第一轮竟是我们比试,请指教。”
应秋抱拳回礼,微微颔首道:“请。”
应秋手腕一翻,拔刀出鞘,刀身雪亮,在日光下泛起一层寒光。第一刀瞬间出手,直取宁濯雪肩头,刀法极快,干脆利落。
宁濯雪侧身一让,刀锋擦着她的衣襟而过,带起的风刮得她脖颈一片冰凉。她反手一剑刺回,应秋回刀格挡,刀剑相撞,发出一声脆响。宁濯雪剑锋一转再度刺去,应秋却已一刀斜劈而来,简单狠辣,宁濯雪不得不提剑回防,连退几步。
二人过了十几招,宁濯雪却觉得她的招式十分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她不敢怠慢,足下使出溪云步,身形变得飘忽不定,在应秋的刀光中穿梭,伺机用出掠影剑法
应秋的刀快,她的剑法更快。
两道身影在演武场上交错,剑光闪烁,看得人眼花缭乱。
周边渐渐聚拢了不少人。
应秋光几乎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却始终碰不到那青色的身影。
二人已然拆了百招有余,竟是不分胜负。
宁濯雪心底有些不安,应秋道每招每式,都让她想起来一个人。
阿七。
应秋的刀法,竟和阿七有七八分相似!
她被这个念头惊到,可再仔细看,又觉得不同。阿七的刀是沾过血是的,出手便是杀招,哪怕不想杀人刀里也带着一股冷冽狠绝的煞气。
而应秋显然不曾杀人,刀法虽然凌厉步步紧逼,却没有任何杀气,和阿七的刀截然不同。
剥开这层区别,细看刀法的根基、出招的路数,简直一模一样,如同一棵树生出的两支树杈。
不过应秋的刀法并不如阿七,她尚能对付。
宁濯雪顿时心乱如麻,阿七曾说过,她的刀法是那个姓李的刀客所传,难道应秋和那刀客有什么关系?
可眼下正是比武的紧要关头,哪里容得了她胡思乱想。
就在她分神的一刹那,身前露出了破绽。应秋立刻察觉,刀锋一转,雪亮的刀尖直指向她的心口。
宁濯雪猛地回神,已经来不及格挡,她本能地转身,长剑同时刺出,直取应秋咽喉。
刀锋和剑尖同时停住。
一道在她心口前,一道在应秋脖颈前。
两道身影也同时定格。
刚刚打斗时,不少人都被吸引了过来,此刻见二人刀剑相抵,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平手,怎么算?”
“柳家历来的规矩,只能进一个吧?”
“可惜了——”
……
“二位!”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音量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宁濯雪和应秋皆是一愣,各自收回刀剑,循声望去。围观的众人也纷纷转头,自觉往两边让出一条路来。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身形修长,面容清俊,却不苟言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家主。”一直站在一旁的柳家人忙朝那男子行礼。
被叫做家主的男子在台前站定,目光在宁濯雪和应秋之间一扫,语气平静,道:“二位娘子,皆可进入第二轮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