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雅还欲再说,却倏地怔住。
祁和钰外套开了,露出胸前穿戴的尼龙绑带,正中央,一个微型录影设备正闪烁着红光。
感受到她的视线,祁和钰挺起了胸膛,“虐待艺人的消息一旦传出去,行业内不会再有任何一家公司聘用你。所以,是好聚好散,还是玉石俱焚,后妈,您自己选。”
靳雅浑身颤抖:“你……你就不怕被公司追究责任吗?”
“哦,是有点怕。”
祁和钰伸手,指尖在镜头上轻轻敲了敲,“不过……值啊。”
说完,他不再看靳雅一眼,径直开门离去。
祁和钰知道,和靳雅撕破脸后,他将面临无穷无尽的麻烦。
但危机亦是转机。
前世他错的太多,这一世,他会一件一件地拨乱反正。
回到集合地,进门就见冼叙等在中央,祁和钰想躲都来不及。
冼叙一眼便见到他脸上的伤痕,脸色瞬间阴沉:“她打你?”
祁和钰不说话。
“你也任她打?!”
祁和钰慌忙摇头:“没有,哥!第二巴掌我接住了,她没有打到我。”
冼叙冷冷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望着他的背影,祁和钰第一次没有感到失落,而是拔脚就追了上去:“叙哥,等等我!”
凉风扑在伤脸上,刺刺地疼,祁和钰恍若未觉,心情是从未有过的放松——
因为他不必猜也知道,冼叙肯定是去为他拿药的。
果然,十分钟后,他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冼叙则冷着脸,拿毛巾包了热鸡蛋给他消肿。
“叙哥……”
他眯着眼睛,惬意道,“你真好。”
冼叙轻哼一声,不理他。
之后又抹了药,重新上妆,祁和钰对着镜子左瞧右瞧,确认看不出被打痕迹了,才松了一口气。
“哥,”他握住冼叙的手,轻轻摇了摇,“我保证下次肯定不会再让别人欺负我了。”
冼叙不为所动,“大话。”
祁和钰垂下了脑袋,他在冼叙眼里果然还是很菜啊……
怔忪间,却听那人又道:“下次遇到这种事,来找我。我帮你。”
“真的啊?”
祁和钰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哥我好爱你!”
冼叙睨他一眼,把他乱摸乱蹭的手扒拉下来,“休息够了?我们该走了。”
须臾,外出做任务的嘉宾陆续返回,戴嘉树和梅丽带大家去往宿舍。
众人来到一幢约两进的宅院前。
砖墙是石青色,屋瓦则是黛黑色。地缝儿里钻出些绿葱葱的青苔,门窗老旧,房梁上结着蛛网,显然已有不少年头了。
不过内里还算宽敞,卧房共四间,中央簇拥着一个朴素的厅堂,两侧有供人出入的小门。
欧阳智哲数了数,好奇:“怎么只有四个房间,那嘉树老师和梅丽老师住哪里啊?”
闻言,梅丽笑了笑,“保密。”
欧阳智哲惊觉:“您不会背着我们偷偷住豪宅吧?”
“臭小子。”戴嘉树笑骂,“豪宅称不上,也就比你们强一点点吧。”
梅丽介绍:“女生宿舍在右边,男生宿舍在左边,两厅两卫,从走廊穿过去就是做饭的地方了。”
众人四处游逛,慢慢熟悉起来。
干了一天农活,大家又脏又臭,集体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才到厨房门口集合。
兰凌、江沐曦掌勺,其余人帮厨。
祁和钰坐在小马扎上削土豆。
“……小心!”
祁和钰猝然回神,冼叙正攥着他的手腕,眼含审视。
再一看,削皮刀的刀锋距他不到一厘米,再往前点儿就要割破皮肤了。
“你有心事?”冼叙问。
祁和钰沉默片刻,望向他,“哥,我做了一件很大胆、也很冒险的事情。”
“与你经纪人有关?”
祁和钰点点头,“嗯,不过我想,我能处理好的。”
冼叙盯着他,不语。
祁和钰无奈,“真的。我保证。”
冼叙收回目光,起身,举步之际,丢下一句:“不省心的笨蛋。”
“哎?哥你怎么骂我……哥?!”
冼叙头也没回,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