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和钰捂着心口,眼神流露出害怕。
“不必紧张,”谭贤说,“只要你诚恳认错,积极改正,我们马上会代替你去跟节目组沟通,完全不需要走到这一步。”
“没错,”汪良附和,“你是繁音的艺人,如非必要,我们保护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处罚你。只是提前把道理跟你讲清楚而已,毕竟工作不是儿戏,由不得你任性。”
“原来如此……”祁和钰似是松了口气,“你们又是谴责又是警告,还说我犯了法,搞得跟敌人一样……我本以为我和公司是一体的,做事前也是考虑到公司的利益才去做的,却被你们这么误会,真是太难过了。”
此话一出,对面四人都愣住了。
汪良皱眉问:“你拒绝配合拍摄,难道不是任性吗?”
“这……继母是这么跟你们反馈的吗?”
祁和钰眼神一黯,嘴角也耷拉下来,“在家时,继母认为我对他的儿子不好,一直对我有意见,给我安排工作时,也总是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她要求我把通告费全部上交,掌控我的工作和人生,动不动就对我言语辱骂,昨天还动手打我……”
“你胡说!”
靳雅立刻跳出来,张口就要骂,被汪良按住,“听他说完。”
祁和钰:“我的脸突然受伤,势必影响拍摄,给公司增加舆论公关的成本。汪总,谭主管,继母已经丧失了作为经纪人的专业素养,工作态度被个人情绪严重影响,因此,我认为她不适合再做我的经纪人。”
“你这是污蔑!”
靳雅“噌”地站起,“汪总,你别相信他,我工作一向尽职尽责,不是我对他有意见,而是他不配合我的工作!”
汪良沉吟。
“继母,汪总才说要心平气和,冷静理智,可你连自己的脾气都控制不住,怎么能胜任艺人经纪的工作?”
祁和钰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靳雅气得浑身发抖,操起一杯咖啡就朝他泼去。
汪良慌忙去拦,用力将她一推。
开玩笑,祁和钰那张脸可是上了保险的,要是烫了伤了,那还得了?!
“靳经纪人,请你冷静一点!”
张律师从后架住了靳雅,汪良瞥了一眼她歇斯底里的表情,厌烦地挥挥手,“这种状态还谈什么公事?把她带回车上休息。”
“好的。”
张律师把叫骂不止的靳雅拽走了。
“汪总,谭主管。”
祁和钰没有再看靳雅一眼,神色平静中带着毋庸置疑。
“我的诉求只有一个,更换经纪人。”
汪良犹疑,“你们毕竟共事多年,有感情,有默契……”
“是啊是啊,一时的不愉快而已,你们各退一步,放宽心胸,不就过去了吗?”谭贤说。
“其他都可以商量,唯独这一点,不行。”
祁和钰寸步不让,“至于节目组的合约……说到底,大家都是商业合作的关系,法律不可触犯,合同条款却可以商量修改。当初,是靳经纪人扭曲了我的形象,导致节目策划采用了错误的营销方式,对我的个人形象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伤。”
“这一点,我恳请二位与导演磋商,给予我在原有剧本的基础上适量发挥。”
“这……”
汪良和谭贤对视一眼,面露迟疑。
是时候表态了。
祁和钰站起身,深鞠一躬:“我所追求的利益与立场与公司是一致的,都是为了给公司创造更大的收益。所以……”
“我会用数据说话。”
“如果没能达到目标业绩,我自愿领罚并配合公司对我的一切安排。但在此之前,请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辜负公司对我的信任。”
汪良起身,“唉,小祁你不用搞这么紧张……”
一旁的谭贤也试图让祁和钰坐回原位,放柔了语调劝,“公司为你的事也操了很多心啊,你先坐下,坐下……”
祁和钰没有动。
也不能动。
表达立场的时候,必须坚决、坚定、不退让。他必须要让汪良和谭贤明白——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繁音的台柱子,是背靠网络流量与话题度,一力扛起繁音80%收入的成熟艺人。
而不是大人给个巴掌再给颗糖,哄哄两句就会乖乖听话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