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寮外,曦晖遍洒,碧空如洗。
冼叙把周家、旱地、水田找了个遍,依然不见祁和钰。
弹幕逐渐不满。
【欲擒故纵这么久也够了吧,祁和钰怎么还不出来】
【@祁和钰,粗来!!】
【祁和钰怎么回事,连累叙哥找你这么久】
【这属于旷班了吧,所有人等他一个人来拍摄??】
【祁废物又想逃避劳动了?】
冼叙眉心越蹙越紧,转换方向,去与工作人员交涉:“你们知不知道和钰去哪里了?”
众人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须臾,一个场务急匆匆跑来,朝冼叙鞠了一躬,气喘吁吁:“抱、抱歉哈,冼老师。刚刚我被叫去扛道具了,没来得及通知大家……祁老师的经纪公司替他跟节目组请了一天假,走了好一会儿了,他让我来知会你一声,说不好意思,他不能参加今天的拍摄了。”
听完,冼叙的神情却未放松,甚至比之前更加冷峻。
“……我知道了。”
他没有多问,转身离去。
桂城,咖啡馆内。
祁和钰想过靳雅迟早会向他发难,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那么迅速。
靳雅与繁音高层的关系,比他想得更紧密。今日,除了靳雅本人,副总裁、艺人部主管以及公司法务都到场了。
咖啡馆被清了场,没有客人,空气中静得可怕。
四个人坐在他对面,神情严肃,目带审视。
不过,祁和钰既然敢撕破脸,就不怕被她事后清算。何况今日这架势,前世他一次次被公司逼着妥协时,早就经历过无数次了。
故而,他只是慢悠悠啜着摩卡,打过招呼后,便没有再开口了,仿佛真的只是来喝咖啡的。
终于,靳雅第一个失去耐心,先开了口,语气尖锐:“祁和钰,领导找你谈话,你就自顾自喝咖啡?没有一点教养!我早就警告过你,别把你|妈那些坏习惯带到我这里来,你都当耳边风了是不是?!”
祁和钰眼中瞬时绽起冷色,他启口,缓慢却清晰地吐出两字:“泼妇。”
“反了你了,看我不——!”
“哎哎哎。”
副总汪良连忙将靳雅拉住,劝道,“孩子哪有不调皮的,你回家再慢慢教,慢慢教哈。”
靳雅剜了祁和钰一眼,忍着不甘,坐回了位置上。
“发脾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今天,我希望我们都能像成年人那样,冷静地,理智地谈话。可以吗?”
靳雅别过脸,勉强“嗯”了声。
汪良又看向祁和钰,对方大方接受着他的打量,甚至微微笑了下,语气诚恳:“当然。不好意思,刚才我失态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作为爱豆,祁和钰的表情管理无疑是完美的。眉眼精致,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澄净,明眸湛湛,一个眼神就足以教人移不开视线。
仿佛他所处的地方不是咖啡馆,而是星光闪耀的SOLO舞台。
汪良看得满意,不枉费繁音花大钱培养,也怪不得网上那些人一边骂他,一边看得起劲。
“这就对了嘛,小祁是好孩子,靳经纪你也别太严厉了,教孩子,要多多宽容些。”
汪良说完,向身侧的主管谭贤递了个眼神。
谭贤会意,轻咳一声,开口:“小祁,你知道,公司一向非常看重你的发展,也对你的业务能力充满信任,所以,也愿意在一定范围内允许你自主。但这次……”
他叹了口气,语气也沉下来,“你确实太令人失望了。你既然跟《有点田》节目组签了合同,就应该有契约精神,配合节目组的拍摄要求。可你不但违约,还对经纪人恶言相向,这实在不是一个艺人应有的素养。”
谭贤说完后,法务张律师随即接口,“祁先生,您在拍摄持续期间违反合约,给公司带来经济诉讼的风险,节目组完全可以此要求公司和您追讨赔偿,甚至删减有关您的镜头。而一个不遵守合约的‘野马’艺人,在业界的信誉也会受到影响,导致资源、商业代言的全面降级。另外……”
张律师看向靳雅,“您言语威胁经纪人并录音,这一行为首先就不合法。其次,录音中包含《有点田》制作团队恶意使用剧本的相关讯息,一旦泄露,便触犯了隐私协议,您很有可能会被开除出节目组。”
“综上,”他将资料页一合,“我谨代表公司,对您个人不负责任,损害公司利益和信誉的行为表示谴责,并提出警告。”
“……”
祁和钰微微垂眸,没有急着回话。
靳雅望着他冷笑,眼中满是胜券在握,“祁和钰,我劝你不要任性。谁工作不辛苦?谁在职场上没受过委屈?你最好诚恳向我道歉,乖乖配合拍摄,我也不至于和你一个小孩计较。否则……”
她眼神示意张律师。
张律师会意,立刻补充道:“若情节严重,祁先生,您很有可能会受到暂停一切演艺活动、失去推广权益以及公司内部处分的责罚,甚至面临巨额赔偿。”
“啊,原来我违法了吗?”